五机破城

(邹军临江大营·卯时)

霜凝帐角,杨烈案前兵法竹简泛冷光,五枚铜符分刻"谋、奇、速、气、和",符下压着临江秘图——图中西北隅有暗渠,通城外十里芦苇荡,是陈军旧年疏洪所凿,今已淤塞。秦岳带甲入,甲叶上霜花簌簌落,叩地时如碎玉相击。

"将军,间谍探得:暗渠虽淤,中段仍有三尺宽水道;守渠校尉郑平性贪,前夜收了我军百两黄金,允今夜三更开渠闸。"

杨烈指尖点暗渠出口:"此乃'谋之隙'。"取"谋"字铜符,"顾长风率五千人攻东门,树'不破东门不还'大旗,示以'实';秦岳带三千锐士,乘夜入暗渠,从西北隅登城——此'扮民而潜'之术。"

秦岳指竹简"破城贵智":"暗渠淤塞处需涉水,寒夜刺骨,恐士卒冻僵。"

"以酒暖身,裹草席防湿。"杨烈取酒瓮倾出,酒液燃着幽蓝火,"此酒烈,可驱寒。"

(临江主城东门·辰时)

守将魏明立于城楼,见邹军在东门列阵,顾长风立马旗下,身后云梯如林。对偏将道:"杨烈想'声东击西',传我令,东门加派两千人,弓上弦,刀出鞘,他敢攀梯,便射成刺猬!"

偏将曰:"将军,西北隅暗渠闸口似有异动,郑校尉昨夜私会邹军细作。"

魏明冷笑:"郑平贪财,是杨烈'以利诱之'。"令士卒,"暗渠外掘壕三丈,灌沸水,他敢出,便煮成肉羹!"

(暗渠入口·巳时)

秦岳率锐士清理渠口淤土,渠内黑如墨,寒气透骨。"每十人结一队,绳系腰间,前队持火把,后队携工兵铲,遇淤塞便挖。"他第一个跃入渠水,水没及腰,寒气直刺骨髓。

(东门·午时)

顾长风督卒推冲车撞门,门轴咯吱作响,却未破。"抛火油!"数十桶火油泼上城楼,魏明令放火箭,烈焰腾起,邹军暂退。

"魏明小儿,缩头乌龟!"顾长风骂阵,故意让声传至西北隅,"你家祖坟在西北,再不降,掘你先人骨!"

魏明果然怒,令西北隅守卒:"加派弓手,防邹军挖坟!"

(暗渠中段·未时)

秦岳率队在渠内跋涉,火把映着士卒冻紫的脸,渠壁渗水如冰锥,不时砸落。至淤塞处,十人合力挥铲,淤泥混着冰碴飞溅,三刻钟才开出通路。"记:此处水深四尺,淤泥没膝。"

(邹军大营·申时)

杨烈召集诸将,帐内悬着五面旗,分书"正、奇、虚、实、援"。"今夜依'奇正相变':顾长风在东门敲三更时举火,魏明必倾巢赴东门;秦岳此时从暗渠出,夺西北隅角楼;我带万人伏芦苇荡,断其援军——此'内外夹击'。"

顾长风曰:"若郑平反悔不开闸......"

杨烈取密信:"他妻儿在我营中,敢反,便斩。"

(临江主城·夜·二更)

魏明在东门设宴,与将官猜拳,笑曰:"杨烈小儿,今夜必攻东门,某已备下好酒,看他如何送死。"忽闻西北隅传来异响,似有甲叶声。

"将军,郑平开闸了!"哨卒奔报。

魏明掷杯而起:"果然!"令偏将守东门,自率三千人驰援西北隅。

(暗渠闸口·三更)

郑平哆嗦着开闸,闸门刚启一线,秦岳率队从渠内冲出,火把照见他冻得青紫的脸。"速带我们登城!"

郑平指城墙:"梯绳已备好......"话音未落,便被魏明一箭射穿咽喉,临死犹攥着黄金。

"邹狗敢骗我!"魏明怒吼,令士卒放箭。

秦岳挥盾挡箭,对士卒道:"攀梯!"锐士们不顾箭雨,缘梯而上,先登者斩守卒,掷火把为号。

(东门·三更一刻)

顾长风见西北隅火光,对士卒道:"攻!"

云梯如蚁附墙,邹军士卒踏梯而上,东门守卒慌乱射箭,却挡不住汹涌人潮。"东门破了!"顾长风挥刀砍断门闩,城门轰然洞开。

(芦苇荡·三更二刻)

陈朝援军行至芦苇荡,忽闻金鼓大作,杨烈率伏兵杀出,芦苇被甲叶扫得哗哗响。"此'攻其所必救'!"杨烈银枪旋舞,枪尖挑落援军主将,陈军顿时溃散。

(西北隅·四更)

魏明见东门失守,援军被歼,对残部道:"拼了!"挥刀直扑秦岳,二将战至二十合,魏明被秦岳一枪挑飞头盔,发髻散乱,转身欲逃,却被绊马索绊倒。

"兵法云'不知敌之有谋而轻之,是谓盲动'。"秦岳踏住其背,"降否?"

魏明啐血:"魏家世代忠良,不降!"

(主城·卯时)

朝阳照城,邹军大旗遍插,杨烈登城楼,见魏明被押至,令松绑。"你守城有术,只是不识'奇正相变'。"

魏明昂首:"要杀便杀!"

"某不杀你。"杨烈取酒壶递给他,"看我如何破你余部。"

(内城·巳时)

魏明旧部三千人据内城死守,守将赵昂是其义弟,对士卒道:"魏将军虽被俘,某必死守,待援军来救!"

杨烈闻报,对诸将道:"用'伐谋'之术。"令将魏明押至城下,"喊话劝降。"

魏明在城下朗声道:"赵昂,援军已被歼,降吧,杨将军善待降卒。"

赵昂在城上骂:"叛徒!"令士卒放箭,箭擦魏明耳畔而过。

(内城·午时)

杨烈见劝降无效,取"奇"字铜符:"秦岳带地营兵,在北墙下掘地道,通内城粮仓——此'穴地潜行'。"

秦岳曰:"内城粮仓储粮足支三月,掘地道恐难奏效。"

"非为夺粮,为焚粮。"杨烈取火油桶,"掘至粮囤下,灌火油,一把火烧光,看他们还守不守。"

(地道·未时)

地营兵掘至粮仓下,秦岳令卒灌火油,再以火箭引燃。内城粮仓顿时烈焰腾起,浓烟蔽日。

"粮烧了!"守城卒惊呼,阵脚大乱。

赵昂怒斩惊卒,却止不住溃势,对亲卫道:"开西门,突围!"

(西门外·申时)

赵昂率残部突围,刚出西门,便被顾长风率队拦住。"此'围而必固'!"顾长风挥刀便砍,赵昂力战不支,被擒。

(帅帐·酉时)

杨烈清点战果:"斩陈军四千余,俘六千,内城破,距两月之期尚余三十一日。"却令悬陈旗于宫城,秦岳惑:"为何留最后一城?"

"宫城守将是陈朝宗室陈衍,性多疑,需用'久围待其衰'。"杨烈取"气"字铜符,"每日在宫城外演练阵法,扬我军威,断其水道,不出十日,必降。"

(宫城·亥时)

陈衍闻内城破,粮仓焚,对宦官道:"杨烈'以势压之',某偏不降!"令士卒,"宫内存水尚足,死守待变!"

(邹军大营·次日辰时)

杨烈闻陈衍死守,对诸将道:"用'惑之'术。"令士卒在宫城外堆土筑台,台高过城,上设望楼,"让他日日见我军动向,心神不宁。"

(望楼·巳时)

陈衍登城望,见邹军在望楼指指点点,似在商议攻城策,心中愈发不安。对宦官道:"杨烈'无形',某不知他何时攻,这才是最可怕的。"

(宫城·夜·三更)

陈衍辗转难眠,忽闻城外金鼓大作,以为邹军夜攻,披衣登城,却见空无一人。未几,鼓又响,如是者三。"是'扰之'计!"陈衍怒,却止不住心惊肉跳。

(宫城·五日后辰时)

守城卒报:"将军,水尽了,士卒渴得啃树皮。"

陈衍见士卒个个面黄肌瘦,对宦官道:"降吧。"开城门,自缚请罪。

杨烈亲解其缚:"兵法云'不战而城降,智之至也'。"

(宫城·午时)

杨烈巡城,见宫城完好,对诸将道:"此'全物为上'。"令士卒封存府库,"待战后交还陈朝——若其归降。"

秦岳报:"临江仅余西南角楼,守将是陈朝老将萧成,带百名死士,言'城破人亡'。"

杨烈曰:"萧成忠勇,用'伐心'术。"令在角楼下设灵堂,供奉其战死之子灵位,"他见之,必动心。"

(角楼·未时)

萧成在楼见灵堂,其子灵位前香烟缭绕,顿时泪落。对死士道:"杨将军知我心......"

死士曰:"将军不可降!"

萧成叹曰:"不降,百人性命枉送;降,可保众人。"开楼门,自缚出降。

(临江城·巳时)

杨烈登角楼,见全城已插邹军旗,案前五枚铜符皆覆红绸。他指城下,"然萧成降,非因力屈,因'和'——某敬其忠,他知某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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