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法破城
(邹军临江大营·卯时)
晨曦透帐,杨烈案前摊兵法竹简,五枚令旗分标"器、土、时、将、心",如五星列阵。秦岳带甲入,甲叶上凝霜未融,叩地时震落三两点,在案前洇成浅痕。
"将军,夜探子城:守将孙恒带五百人据守,城高两丈,墙以夯土筑,东墙根有老槐,根系穿墙,砖缝崩裂;守卒换班每刻一次,换时喧哗,显疲态。"
杨烈以朱笔圈东墙:"此应'土之隙'。"取"器"字令旗,"顾长风率三千人,备轒辒十乘、冲车五辆,攻南门,示以'修橹轒辒'之威;秦岳带地营兵,携斧锯,夜伐老槐,断其根——根断墙必裂,是'因险于势'。"
"伐树恐惊守军。"秦岳指竹简,"兵法云'破隙之难,以巧代拙'。"
"今日大寒,守卒畏寒,必缩于雉堞后。"杨烈翻至"时者,寒暑乘隙","且老槐距城三丈,锯声可被北风吞。"
(子城南门·辰时)
孙恒立于城楼,见邹军轒辒如龟甲列阵,冲车蒙牛皮,上悬"先登者赏百金"的锦旗。对偏将道:"杨烈想用'器'压我,传我令,城上备滚油,轒辒近,便浇之;冲车至,用铁钩拽。"
偏将曰:"将军,东墙老槐似有异动,锯声隐约。"
孙恒探头望,只见数人在树下挥锯,笑道:"冻僵的野狗,想伐树取暖?不必管,南门要紧。"
(东墙老槐·辰时三刻)
秦岳令士卒围槐搭棚,棚外覆草席,挡风掩声。"锯要斜拉,避主干,先断侧根。"他亲握锯,木屑簌簌落,沾霜成白。三刻钟,三根侧根尽断,主干犹颤,秦岳令停,留锯痕如旧。
(南门·巳时)
顾长风督卒推轒辒进,牛皮被滚油浇得发亮,却未燃——是诱孙恒浪费火油。"孙恒小儿,你家祖坟在东墙下,再不降,掘你先人骨!"他故意向东墙喊话,声震雉堞。
孙恒果然怒,令东墙守卒:"放箭!射那帮掘坟的!"
箭矢稀疏,多落于棚外,秦岳在棚内冷笑:"中'扰之而知动静'计。"
(帅帐·午时)
杨烈听双报,以朱笔标图:"南门守卒备油而矢稀,是'备之虚';东墙锯树不惊,是'守之懈'。"召诸将,"依兵法'十围五攻',今夜分五队:一队续伐树,二队攻南门,三队袭西堞,四队扰北门,五队伏东城外——待墙裂,五队齐入。"
顾长风指"心者,三军同欲":"需激士气。"
杨烈取金锭十枚置案:"先登东墙者,此金与爵。"
(子城·未时)
孙恒查粮,见米缸仅余半,对守卒道:"每人日减两合米,省着用。"
卒怨曰:"邹军围七日,援军影都没,守到死?"
孙恒怒斩一卒,血溅米缸,然怨声仍私语不止。
(夜·子时)
北风卷雪,五队邹军依计而动。南门金鼓震,西堞火箭飞,北门骂声沸,唯有东墙悄无声息——秦岳率队续锯老槐,主干"咔嚓"断裂,轰然倒向城墙!
"墙裂了!"守卒惨叫,东墙随树倾颓,崩出丈宽缺口,冻土混砖砾倾泻如瀑。
伏兵见缺口,如潮涌入,孙恒率卒反扑,却被秦岳一枪挑落护心镜:"兵法云'乘一隙而溃全防'!"
(东墙·丑时)
巷战中,孙恒见五队邹军如织,知"分守不及",叹曰:"杨烈善用'奇正相生'。"欲自刎,被顾长风按住:"降者免死。"
(子城·卯时)
邹军清点,斩陈军三百,俘二百,孙恒降。杨烈却令悬陈旗于城头,秦岳惑:"已破,为何示敌?"
"兵法云'全堞为上'。"杨烈指临江主城,"此城是饵,诱陈朝援军入瓮。"
(陈朝援军大营·辰时)
主将吴坚闻子城破,对将官道:"杨烈骄矣,不防我劫寨。"令:"带万人,夜袭邹军西营,焚其攻具。"
(邹军西营·亥时)
吴坚率卒至,见营门虚掩,攻具堆如小山。"杀!"陈军涌入,却踩中绊马索,火把骤起——是空营,攻具皆稻草扎成。
"中'示形诱敌'计!"吴坚欲退,秦岳已率队围营,箭雨如蝗。
(西营·寅时)
吴坚率残部突围,身边仅余三百人,回望营内火光,泣曰:"杨烈深得'攻其无备'之妙。"
(帅帐·辰时)
杨烈展图,临江主城已被围十重,朱笔圈五门:"依'五攻其门',今日用'伐心'术。"令孙恒着陈服,至城下喊话。
(主城·巳时)
孙恒在城下哭嚎:"吴坚援军被歼,子城已破,降者有肉吃,守者冻饿而死!"
城上守卒闻之,纷纷探头,主城守将赵岳怒:"乱我军心!放箭!"
箭矢却多偏,显"心之涣"。
(北门·午时)
杨烈令卒推土囊填壕,三日而成斜坡,与城齐。"兵法云'深壕则填之'。"他指斜坡,"明日由此登,用'蚁附'——不得已之策。"
秦岳忧:"损卒必多。"
"非真蚁附。"杨烈取"势"字令旗,"填壕是示'久围',逼赵岳突围,我伏于西,待其出而击。"
(主城·未时)
赵岳见邹军填壕成坡,对偏将道:"杨烈要'久困',今夜突围,走西门,那里壕浅。"
(西门外·亥时)
陈军开西门,赵岳率五千人突围,刚过壕,邹军伏兵四起,火把照如白昼。杨烈银枪指赵岳:"兵法'救至勿恋战',你却自投罗网!"
二将战至五十合,赵岳渐力竭,被枪尖挑落马:"我降,但求士卒活命。"
(主城·卯时)
朝阳照主城,邹军大旗升,杨烈登城楼,见兵法竹简上"五法"皆圈,对秦岳道:"临江之克,非力胜,是'知城知我'。"
秦岳指尸积处:"然'血肉之场',终难避。"
杨烈默然,令厚葬敌我士卒:"兵法云'克城而益固',此之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