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水战
(邹军大营·卯时)
雾锁临江,杨烈按剑观水图,图中临江城三面临江,唯北门通陆路,水寨扼住上下游咽喉,楼船百艘列阵如城。秦岳带露入帐,甲上水珠滴落,在案前积作小水洼。
"将军,临江守将伍破军昨夜增兵水寨,每船添甲士十人,寨门增设铁索,昼夜巡船不绝。"
杨烈指尖点水寨西侧浅滩:"此处水浅,大船难行,却可容小舟。"取令旗掷案,"顾长风率五千人攻北门,虚张声势;你带两千人,乘渔船百艘,藏芦苇荡,待午时雾散,袭其西寨。"
"渔船无甲,恐难抵箭雨。"秦岳蹙眉。
"无甲才不疑。"杨烈望向帐外,"午时潮落,浅滩露石,正好泊舟。"
(临江北门·辰时)
顾长风列阵北门,云梯撞车俱全,士卒呐喊如雷,却迟迟不攻。伍破军立于城楼,对偏将道:"杨烈又玩声东击西,传令水寨,西寨加派五十艘巡船,勿让邹军小艇靠近。"
偏将曰:"将军,北门邹军势大,若真攻城......"
伍破军斥曰:"北门城墙高五丈,他三日难破,西寨一失,水断粮绝,城自破。"
(芦苇荡·辰时三刻)
秦岳率渔船藏芦苇中,舟中士卒皆着渔民服,持桨作打鱼状。芦苇密如屏障,船影隐没,只闻水鸟惊飞声。"听着,"秦岳压低声,"午时潮落,见水寨炊烟起,便划舟突袭,先斩巡船,再烧寨门。"
(水寨·巳时)
西寨巡船校尉正饮茶,见芦苇荡有异,令士卒:"去看看。"
两艘巡船划入芦苇,只见数艘渔船在撒网,渔民见巡船,慌忙收网欲逃。"是邹军!"校尉嘶吼,箭矢已出,渔民纷纷中箭落水——竟是稻草人。
"中计!"校尉猛醒,调转船头,却见秦岳率渔船从芦苇深处冲出,舟中士卒掷出钩镰,缠住巡船桅杆。
(北门·午时)
顾长风见西寨火光冲天,对士卒道:"攻!"
撞车猛击北门,木屑纷飞,城门震颤,伍破军在城楼令:"放箭!抛礌石!"
箭雨礌石如冰雹落下,邹军士卒纷纷后退,顾长风却挥刀督战:"不许退!"
(西寨·午时三刻)
秦岳率部登西寨,寨内陈军正救火,猝不及防,被斩数十人。"烧铁索!"士卒们泼油焚索,铁索"铮"然断裂,西寨门洞开。
伍破军在北门闻西寨失守,怒吼:"撤!回防水寨!"
(水寨·未时)
伍破军率部回防水寨,见西寨已失,邹军正向东寨猛攻。"杀回去!"他挥刀冲前,秦岳枪尖旋舞,二人战在一处。
枪刀相击,火星溅落水面,映出甲士倒影。战至二十合,伍破军被秦岳一枪挑落护肩,踉跄后退。
(东寨·未时三刻)
顾长风从北门赶来,与秦岳夹击水寨,陈军舟船被截成两段,纷纷起火,浓烟与水雾相缠,遮天蔽日。
伍破军见大势已去,对残部道:"突围!去建康报信!"
秦岳枪指其舟:"伍破军,哪里逃!"
伍破军回首,冷笑:"杨烈想全占临江?没那么容易!"取火折子掷向船舱,舟中火药(此处应为"火油")爆燃,与秦岳同归于尽,巨响震得江面起浪。
(水寨·申时)
邹军清理战场,顾长风清点:"斩陈军三千余,俘两千,水寨楼船烧毁七十艘,伍破军自焚。"
秦岳望着江面余烬:"水寨一破,临江成孤城,北门不攻自破。"
(临江城·申时三刻)
杨烈入北门,见城楼插着陈军旗帜,令士卒:"换下。"邹军大旗升起,猎猎作响。对秦岳道:"传我令,沿城掘壕,防其反扑。"
(临江内城·酉时)
伍破军之子伍云收残部,退守内城,对偏将道:"父帅殉国,我等唯有死守,临江存粮可支一月,援军必至。"
(援军大营·戌时)
陈朝援军主将陆抗闻临江告急,对将官道:"伍破军战死,水寨失,临江危矣。"令:"带两万人,分水路陆路,水路乘快船,夜袭邹军水寨;陆路从北门佯攻,诱其分兵。"
(邹军大营·亥时)
杨烈闻陆抗来援,对秦岳道:"陆抗是陈朝名将,善水战,今夜必有动作。"令顾长风,"带千人守水寨,多备火箭;你带五千人,伏于北门外侧密林,待陆路援军入,断其退路。"
(水寨·寅时)
陆抗水路军乘快船抵水寨,见寨内灯火稀疏,以为邹军无备,令:"攻!"
快船刚至寨门,顾长风令:"放火箭!"
火箭如蝗,射中快船帆篷,烈焰腾起,江风助势,陈军快船纷纷着火,士卒跳水者不计其数。
(北门·寅时三刻)
陆路援军抵北门,见邹军掘壕未深,令:"填壕!攻城!"
陈军士卒搬运土石填壕,刚填至半,秦岳从密林杀出,截断后路,陈军大乱。
(临江·卯时)
陆抗见水路溃败,陆路被围,知中计,令:"撤!"
邹军追击,斩陈军五千余,陆抗率残部遁去。
(内城·辰时)
伍云闻援军溃败,对偏将道:"降吧,再守无益。"
偏将曰:"将军,临江尚有三千人,可再撑十日。"
伍云叹曰:"父帅已死,城已破半,撑下去,徒增伤亡。"开内城门,面缚请降。
杨烈亲解其缚:"你父忠勇,你能保全士卒,亦是善举。"
(临江城·巳时)
阳光驱散水雾,照临江断垣。杨烈登城楼,望江面战船残骸,对秦岳道:"临江初破,距两月之期尚早,下一座城,是更南的榕城。"
秦岳曰:"榕城临瘴江,湿热多疫,怕是更难攻。"
杨烈笑曰:"越难攻,越要攻,破了榕城,南陈腹地便无险可守。"
(榕城·午时)
守将林皋闻临江失,对偏将道:"杨烈来势汹汹,传我令,沿瘴江筑水栅,城周种刺竹,备草药防疫,死守待变。"
(临江·未时)
杨烈令士卒休整,医治伤员,修补战船。帐内舆图上,榕城被朱笔圈出,旁注:瘴江险,刺竹密,林皋多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