窑窟困战

（邹军废窑外围·卯时）

寒雾锁林，杨烈立马高坡，望废窑方向。窑顶烟囱寂然，无炊烟升起。秦岳带霜而至，甲胄上的冰碴坠地，碎如细玉。

"将军，废窑四周已掘三重壕沟，壕内埋蒺藜，只留正西缺口。"

杨烈指尖点缺口："那是给裴宣留的。"他取令旗递出，"你带两千人伏于缺口两侧密林，陈军援军若来，放过前队，截其中段。"

"若裴宣不来？"

"他会来。"杨烈望向废窑，"林深是柳承业心腹，裴宣不敢不救。"

（废窑内·辰时）

林深数着最后半袋粟米，分给八百残兵，每人仅得一把。"省着吃。"他将自己那份递给伤兵，"撑到援军来。"

一士卒突然咳嗽，血沫溅在粟米上。"将军，水......"

林深望向窑角积水坑，水色浑浊，浮着草屑。"喝吧，总比渴死强。"

（援军大营·辰时三刻）

裴宣拆林深密信，见信中言"废窑被围，邹军设伏"，对偏将道："果然是计。"

"那......不去救？"

"去。"裴宣冷笑，"带三千人，分前后队，前队冲缺口，后队绕至窑后，烧其退路。"

（废窑·巳时）

林深闻窑外马蹄声，对残部道："援军来了！"他率部冲向正西缺口，却见邹军并未阻拦，缺口畅通无阻。

"不对劲！"林深猛然止步，"是陷阱！"

话音未落，缺口两侧密林突然杀出邹军，秦岳枪挑处，陈军前队纷纷落马。

（窑后·巳时三刻）

裴宣后队抵窑后，见窑顶堆着柴草，令士卒："放火！"

烈焰腾起，窑后出口被封死，浓烟灌入窑内，陈军残部顿时大乱。

（缺口·午时）

林深见前后受敌，怒吼着挥刀冲阵："杀出去！"

邹军如铁壁拦路，秦岳枪尖直指其咽喉："林深，降否？"

"不降！"林深刀劈枪杆，火星四溅，"陈臣只有战死的！"

二将战至三十合，林深渐力竭，被秦岳一枪刺穿胸膛，临死前仍嘶吼："守住苍梧......"

（窑内·午时三刻）

陈军残部被浓烟呛得窒息，纷纷弃械投降。顾长风入窑清点，见伤兵过半，叹道："都是硬骨头。"

（缺口·未时）

裴宣见前队覆灭，后队被邹军缠住，知大势已去，挥刀欲自刎，被秦岳生擒。

"将军，"秦岳押裴宣至杨烈马前，"斩陈军两千，俘六百，林深殁，裴宣被擒。"

杨烈默然，令士卒厚葬林深，与北关阵亡者并葬。"立碑，上书'忠勇'。"

（废窑·未时三刻）

顾长风清理窑内，见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皆是地堡、北关阵亡士卒。"将军，这是......"

杨烈抚壁长叹："都是为苍梧而死。"他令士卒保留此壁，"勿毁。"

（北关·申时）

杨烈回北关，见秦岳正在审讯裴宣，对其道："不必审了。"

"为何？"

"陈朝援军主力还在后面。"杨烈指向舆图，"裴宣只是先锋，真正的十万大军，下月便至。"

秦岳愕然："将军怎知？"

"柳承业锦囊里写的。"杨烈取过从林深身上搜出的锦囊，"他早算到了。"

（北关·酉时）

杨烈令士卒加固北关，土山上架起投石机，箭楼增设床弩。"传我令，各营休整三日，三日后......攻外城。"

（外城·酉时三刻）

陈朝外城守将段鹏闻林深战死，裴宣被擒，对亲卫道："杨烈下一步必攻外城。"他取过柳承业最后锦囊，内书"外城存粮三月，可守，待援军至"。

"传我令，外城四门加派守军，瓮城设伏，床弩移至城头。"

（北关·戌时）

杨烈见外城戒备森严，对秦岳道："段鹏是老将，比林深难对付。"

"需多久才能破外城？"

"一月。"杨烈望向夜空，"正好与陈朝大军周旋。"

（外城·戌时三刻）

段鹏立于城头，见北关灯火如星，对亲卫道："杨烈想拖。"他取过箭，射向邹军大营，箭上系着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