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话凄凉1

明市的冬天，总是比靠近湘地的清风市更加刺骨。寒风穿过街巷，带着一股子湿冷的气息，连呼出的白雾都像冻住了一样。

林向南：老婆，你还记得以前那些事吗？

张梦雅（大嫂）：咋突然想起问这个了？大冷天的，别净琢磨这些有的没的。

林向南：不是，我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一眨眼又要过完一年了，心里头有点儿感慨。

张梦雅听罢，微微低头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怀念和柔软。随后，她缓缓开口，声音细若耳语，又透着几分苦涩。

张梦雅（大嫂）：我小时候啊，我爸是个十足的混蛋，八三年让人枪毙了。他走了以后，我妈也撑不住跟着去了……

林向南：咦，这么一说，咱俩的经历还真有点像呢，哈哈。

她的嘴角勉强勾起一个弧度，却掩不住话里的沉重，接着往下说道：

张梦雅（大嫂）：后来我就跟舅舅过日子，可谁承想，那家伙也是个畜生。十五岁那年，我不过是打碎了个杯子，他就把我摁在长凳上，拿皮带狠狠抽我的屁股。我当时疼得直哭喊，后来实在受不了，趁夜里逃了出来，然后就遇到了你。

她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着对方，像是在回忆那段不堪的日子，又像是想从中找到些许温暖。

林向南：那现在你舅舅呢？

张梦雅（大嫂）：你猜啊。

事实上，张梦雅的舅舅早已随老城区拆迁被深埋在后山之中。死的时候，他的头骨被砸得粉碎，模样极为凄惨。这一幕浮现在两人脑海中，却无人再提及。

林向南：要是让你退下来，你愿意吗？

张梦雅（大嫂）：当然愿意咯！这明市黑道大姐的身份，我早就腻味了。

林向南：恐怕我这明市三爷的位置也快保不住了。到时候，咱们去台湾吧。

张梦雅（大嫂）：行啊，智霖和天峰他们都在那边等着呢！

话音刚落，房间里沉默了片刻，仿佛空气中的寒意更浓了一些。

林向南：陪我去看看我姐姐吧。

张梦雅（大嫂）：等我先换件黑衣服。

林向南：好。

江湖这条路走到尽头，才发现每个人积攒下来的不过是一堆孤寂的坟茔。一阵风吹过，窗外枯树枝摇曳，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不知道自己最终会迎来怎样的结局，但此刻，身边至少还有人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