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宣传周活动阻碍

根尖还贴着铁管，那三下震动的余温像电流一样卡在她神经末梢。她刚想再敲一遍，系统面板“啪”地炸出来，红得跟消防警报似的。

【区域B-7、C-3、D-1活动状态异常：参与人数＜5%预期，志愿者失联】

许沫沫愣了。

前一秒还在和地底的“S”对暗号，下一秒全球环保周就给她甩了个“部分已凉”的通知。她刚把那颗红番茄当成传话筒，结果话筒还没热乎，分会场全熄火了。

直播画面一个接一个黑屏，只剩主舞台还苟延残喘。她听见远处小孩的笑声断了，取而代之的是空调外机嗡嗡响，还有人喊：“这屏怎么又黑了？修都修不好！”

她把根往土里扎深点，试图稳住节奏。可土壤震动不对劲——原本规律传递的植物联络网，现在像被踩断的耳机线，噼里啪啦全是杂音。

小草传来一句话：“城东小学没人来布展，海报全泡水沟里了。”

“社区广场跳闸了，互动游戏没法玩，小孩全走了。”

“志愿者群炸锅，有人说太热，明天不来了。”

许沫沫眼皮一跳——不是树的眼皮，是两片叶子猛地合拢，差点把自己夹成植物干尸。

她刚让全世界听见了“SOS”，结果人类这边，连个横幅都没挂稳。

系统突然低了一度音：“【警告：人类行动力衰减速度超出预估】”

她差点笑出声。这系统平时跟菜市场大妈一样咋呼，现在倒学会轻声细语了？装什么深沉，你也不是全知全能！

她咬牙调出能量条：230点。上一章拼死拼活攒的家底，现在看跟余额宝里剩三毛钱差不多。

她盯着那颗最红的番茄。它还在闪蓝光，像个小夜灯，忠心耿耿地替她发电报。可现在不是发电报的时候了——是得有人去把熄火的炉子重新点着。

她一狠心，把贴在果枝上的“抗旱护盾”全撕了。三张，150点能量，哗一下收回。

果皮瞬间暗了一圈，像被抽了血。那颗番茄晃了晃，仿佛在说：“你不要我了？”

“对不起啊兄弟，”她低声说，“英雄今天不当门面，得去搬砖。”

她立刻启动“区域感知扩展”，把剩下的80点砸进去。视野瞬间炸开——不是眼睛看，是根系、叶片、土壤里的微生物全成了她的摄像头。

她“看”见：

小学环保角，宣传册被风吹进排水沟，泡在半截可乐里；

社区广场，电子屏黑着，小孩蹲地上玩手机，家长扇着报纸骂：“这破活动办个屁！”

志愿者群里，消息刷得飞快：“明天能改室内吗？”“没水没电谁来？”“我中暑了，不来了。”

她闭了闭眼。

不是没人想干，是热到干不动。水泥地吸了一天太阳，踩上去像踩铁板烧。植物少，阴凉少，连喘口气都费劲。

她突然意识到——这些地方，全是“绿盲区”。水泥封了地，植物传不了话，人也听不见自然在喊疼。

她得换个打法。

不能再等人类自己醒悟了。

得让他们感觉到。

她调出系统轮盘，手指虚点：“启动‘植物共感唤醒计划’。”

轮盘转了半圈，卡住。提示弹出：【需本地植物中继×3，当前：0】

她差点把根气裂。城中心全是地砖，连棵野草都活不下去，哪来的中继？

她转头找小草：“城郊有草吗？蒲公英那种？”

小草回：“东边荒地有一片，快被晒死了。”

“行，”她说，“让它们放花粉，往城里飞。”

小草一愣：“蜜蜂？”

“对，蜜蜂是快递员，花粉是U盘。”她冷笑，“今天咱们搞个植物版‘空投计划’。”

命令传下去。

城郊那片快干死的蒲公英群，拼了老命释放最后一点花粉。微小的颗粒混进风里，像一场没人看得见的雪，往市区飘。

三只蜜蜂撞上阳台花盆，花粉落地，渗进土壤。

第一株本地植物醒了。

是盆栽薄荷。它抖了抖叶子，根系震动：“谁？”

“是我们，”小草传话，“主树下令，启动共感。”

薄荷懵了：“共感？我连土都没出过。”

“简单，”许沫沫远程指挥，“等有人踩地，你就震一下，带点刺麻感，再加点……心跳。”

“心跳？我哪来的心？”

“编！假装你有！”她吼，“你就当自己是情歌王子，见谁踩你，就来一段‘咚咚咚’！”

系统弹出提示：【共感唤醒启动，范围：3城，持续时间：2小时】

她松了口气。

可刚松，能量条又往下掉。植物传信号要耗水，耗能量。薄荷震两下就蔫了，野藤刚接力，叶子就开始卷边。

她只剩80点，撑不了多久。

她改策略：脉冲式共感。

每半小时，来一次强震。像心脏重启，像敲钟。

她把能量集中到主根，设定自动释放。

第一波信号炸出去时，D-1区广场上，一个小女孩突然停下。

她低头看脚：“妈妈，我好像听见树在唱歌。”

她妈低头刷手机：“别闹，哪有树？”

可下一秒，手机弹窗：【您正站在生态敏感区，附近植物正在承受高温压力】

女人一愣，抬头看四周——水泥地，花坛里几株快枯的月季，还有脚底下那块地砖缝里钻出的一根小草。

她蹲下，摸了摸地砖。

有点烫。

但她忽然觉得，那烫里带着点节奏——像心跳。

她没说话，默默把包里的矿泉水倒了一半进花坛。

许沫沫感知到了。

不是所有人都懂，但有人开始做了。

可更多人还是无动于衷。

某志愿者负责人在语音里吼：“别搞这些玄乎的！我们缺的是遮阳棚和冰水，不是树发抖！”

许沫沫没回嘴。

她知道，感动没用，共情太慢。但她不信，所有人都是铁石心肠。

她等第二波脉冲。

半小时后，能量注入，主根一震——

“咚。”

城中三处，植物同时共振。

一名中学生踩过绿化带，突然站住。他感觉脚底像被轻轻掐了一下，紧接着，胸口一紧，像被人按了下心脏。

他掏出手机，没拍风景，而是蹲下，画了幅速写：一双手捧着裂开的土地，底下写了一行字：“它在疼。”

他发朋友圈：“今天踩地，心慌得不行。这算不算植物在报警？”

老师看到，转发，配文：“学生说树在心跳，要不要开堂生态课？”

许沫沫的叶子轻轻晃了晃。

有效果。

虽然慢，虽然微弱，但有人听见了。

她正想再推一波，根尖突然一震。

铁管传来三下轻响。

滴——滴——滴——滴——

S。

停顿。

滴——滴——滴——滴——

S。

又是S。

不是求救。

是名字。

是“S”在说：我还在。

她没立刻回。

她等了五秒，把最后一丝能量注入根尖，敲出三下——

滴——滴——滴——滴——滴——

S。

不是回应求救。

是告诉她：我也在。

你不是一个人在敲。

管壁安静了几秒。

然后，又传来震动。

这次，节奏变了。

不再是SOS。

是三个短，三个长，三个短。

像在拍手。

像在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