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克服升级困难

头顶的脚步声像踩在锅盖上，咚咚响。

村长蹲下来，纸片快贴到她叶子上：“你咋知道要两万八？连型号都对得上？”

她没答，根尖还卡在铁管缝里。那名字的震动刚消失，掌心似的地温却往上拱，像底下有人吹热气。

“你先别管我咋知道的。”她把主根往回缩了半寸，裂开的皮蹭着锈铁，疼得叶子抖了三抖，“你得信，管子里真有东西在叫。”

“叫？你管这叫叫？”村长一拍大腿，“地底下水管老化，热胀冷缩，嘎吱响正常得很！你这是高温晒出幻觉了？”

她咧了咧——树也能做出咧嘴的表情，两片老叶往两边一掀，露出焦边：“那你告诉我，它为啥偏偏在我接上湿气的时候响？为啥先敲SOS，再敲名字？你村里哪个水管会拼人名？”

村长噎住，嘴张了张，像条离水的鱼。

就在这时，系统界面“啪”地弹出来，卡在眼前。

【记忆碎片解析包已激活】

【情绪波动值达标：82%】

【开始解码中……】

她心里咯噔一下。刚才那一通怼村长的话，加上根皮撕裂的疼，情绪早就炸了。系统趁机收钱办事，半点不讲武德。

投影抖了几下，冒出一行字：

“……宿主序列号：TM-1994……匹配源：地下B区……实验体中断于夏至……”

字没显全，像被谁从背后抽了电线，啪地黑了。

可她看清了。

TM-1994。

番茄树？一九九四年？

她喃喃：“我不是第一个？”

村长耳朵一动，低头在纸上唰唰记了四个字，笔尖戳穿纸背。

她顾不上他记啥，全神贯注往根里灌劲儿。既然管子能传信号，那就得回一个。

她把最后一丝能量全压到根尖，照着刚才的节奏，一下，两下，三下，停，再一下，两下——

“收到。”

传完，叶片“唰”地软下来，像被抽了骨头。蒸腾太快，水分从叶孔往外喷，整棵树都在冒烟。

系统提示跳出来：“抗旱值跌破临界，建议立即补水。”

“补你妹！”她骂，“再补根都烂了！十五米深，我拿命蹭下来的，你让我现在缩回去？”

系统沉默，但地形图又闪了，红点比刚才亮。

“地下B区信号源活跃度提升12%。”

她心里一震。刚才那一下回应，它收到了。

村长还在翻本子，手指头点着账目：“就算真有信号……也不能拿全村经费赌玄学。张三家娃奶粉钱都欠着呢。”

她喘了口气，叶子勉强抬了抬：“谁让你赌了？我拿数据换。”

“啥数据？”

“痛感数据库。”

她调出投影，三组波形图浮在空中，分别是老槐树、野藤、她自己，在不同踩踏力度下的电波反应。老槐树那条线最猛，一脚下去，神经电流直接飙红。

“你看，”她说，“不同植物，疼法不一样。老槐树是钝痛，像锤子砸膝盖；我是刺痛，跟针扎指尖似的。你要是把这系统接上景区监控，谁踩谁疼，实时报警，还能记档案。”

村长眯眼盯着图，喉咙里咕噜两声：“你这……真能防踩踏？”

“不止。”她冷笑，“还能当教育素材。让游客戴上感应环，三分钟体验‘当一棵树’，知道踩一脚啥滋味。违规率能降六成，上回测试你不是看见了？”

村长不说话了，手指无意识摩挲本子边角。

突然，旁边一丛小草猛地左右甩头，三下快，两下慢。

她认得这暗号。

野藤传话：西沟水管昨晚又渗水，湿区扩大三米。

她眼神一凝。

西沟，正是地下B区方向。

她立马对村长说：“你听好了，那不是普通渗水。是活水在动。我底下这根管子，根本不是废的，是通道！有人——或者有东西——在用它传信号！”

村长脸色变了：“你……你别吓我。”

“吓你？”她叶子一抖，甩出一滴汗，“我根都快干裂了还在这跟你扯谎？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把数据库开放给你，你派人去西沟测湿度，看是不是比上周高！”

村长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终于咬牙：“八千，预支八千。只够买处理器。其他你自己想办法。”

“成交。”她立刻接话，“明天就到货。”

“但有个条件。”村长竖起一根手指，“要是测出来没变化，你这树……得把钱吐出来。”

她想笑。树咋吐钱？吐番茄吗？

但她忍住了：“行，吐番茄，一个不少。”

钱的事落定，她松了口气，可身体更糟了。

叶片卷得像炸毛的鸡，根皮裂口越来越多，能量条只剩20点，红得发黑。

系统弹窗：“生物电场衰减，无法维持深层连接。”

她知道，再不搞点电，根一抽，信号就断了。

她翻背包，抗旱护盾没了，钻地卡在冷却，授粉粉……还剩最后一包。

她盯着那粉，心在滴血。

这玩意儿是保命用的，花要是授不了粉，任务直接失败，她可能一辈子卡在树身。

可现在不接通信号，任务也完蛋。

“拼了！”她一咬牙，把授粉粉倒进根系附近土壤，逆向催发细胞活性。

这操作离谱得系统都愣了，半天蹦出一句：

【警告：此用法未收录于使用手册】

“少废话！”她吼，“我现在就是手册！”

粉一化开，根尖“嗡”地一震，导电性猛增，像通了高压电。

她立刻把根往铁管深处探，一寸，两寸——

就在这时，旁边一朵没开花苞突然“咔”地闭合，像被人从里面锁上门。

她余光扫到，心里一紧。

还没来得及细看，小草又开始摇。

这次是求救信号。

她赶紧集中意识，接通植物群网。

小草传话：快，借水分！你太干了，再撑三分钟就得脱水休克！

她咬牙：“借！”

周边几株草和野花立刻调动根系，形成一条隐形水链，把地底浅层湿气往她这边送。一滴，两滴，像输血。

她靠着这点湿，硬撑着把根顶到铁管尽头。

指尖似的根尖，终于完全贴上内壁。

“咚。”

一下。

“咚咚。”

两下。

“咚咚咚。”

三下。

停顿。

又是“咚。”

“咚咚。”

她屏住呼吸。

这回不是SOS。

是摩斯码。

她听不懂，但系统在解。

投影一闪，跳出半句破译：

“……别信夏至……TM-1994没死……它在等……”

字没显完，能量条“咔”地见底。

她眼前一黑，根系猛地抽搐，水链断裂。

叶片“哗啦”垂下，整棵树像被抽了筋，瘫在土里。

最后一丝意识里，她听见系统嘀了一声。

【DNA匹配度更新：81%】

一朵闭合的花苞，正从内部渗出淡蓝色液体，顺着茎秆缓缓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