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拓展合作阻碍

护盾边缘发烫的瞬间，许沫沫就把主根的电流调成了反向脉冲。

那股蹭边的信号还在，不急不慢，像只苍蝇在玻璃上爬。她没再放大，直接把蓝光沙层的导电路径全关了，只留一条暗线埋在最底层，假装协议还在正常广播——她要看看，是谁在偷听。

信号模仿得挺像，但假的就是假的。她把那段波形拉出来一听，节奏是她发的“缺水预警”，可波动平得像尺子画的，一点起伏都没有。活的植物传信号，多少会带点呼吸颤动，这玩意儿跟复印机印出来似的，连标点符号都一模一样。

机械抄的。

她顺着那信号往回摸，根尖一寸寸探进土层。越往深处，金属味越重。水管、电缆、地暖管，缠得跟泡面似的。信号源藏在小区配电箱底下，正好压着空调外机的接地线。上次她还想着“搭电脉”，结果电脉没搭成，倒让人家电流把她的协议截了胡。

她冷笑一声。

行啊，还挺会蹭网。

她现在护盾开着，不敢乱动频段，怕一调整就被对方察觉异常。可就这么干耗着也不是办法。上一章她刚把“绿网初版协议”发出去，三株植物点头，影响力值蹭到0.10，眼瞅着就要撬动群体任务权限，结果这边刚冒头，那边就有人抄作业。

她得试试这协议到底能不能用。

她把震波调回正常频道，朝着公园绿化带的方向，连发三波召唤信号。第一波轻，第二波重，第三波直接带上共振前摇，跟敲门似的，咚咚咚。

回应她的，只有小草和薄荷。

野番茄苗没动静，再远一点的植物，压根像死了一样。她又试了一次，这次加了点能量，震波穿透力更强，结果还是没反应。信号传到半路就跟被吞了似的，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把震波频率调低，模拟土壤导电性，发现金属管网在高温下导电率飙升，像一层铁纱网，把她的电信号全挡在外面。植物之间靠根系传信息，本来就像用土电话聊天，现在有人在中间焊了块铁板，谁还听得见？

她蔫了半截叶子。

不是人家不想合作，是根本传不到。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换个频段，系统突然“叮”了一声，红字蹦出来：

【“影响力值”冻结】

【原因：合作响应率低于阈值（12%）】

她愣住。

12%？她这边三株植物，响应率明明100%，怎么算出来的？

她调出传播日志一看，好家伙，她发出去的协议，总共覆盖了27株植物，其中24株收到后直接静默屏蔽，连震都没震一下。那感觉，就像她站在广场上大声喊“免费发水”，底下人全都低头装没听见。

她不信邪，又发了一遍，这次加了点情绪波动，带上了上次共振时的节奏共鸣，想勾起点共情。

结果还是一样。

屏蔽。

她终于明白了。

这帮植物不是傻，是怕。

天这么热，土这么干，虫子满地爬，谁还有心思搞合作？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谁敢轻易接陌生信号？万一连上之后被吸能量、被传病毒、被虫子顺着根爬过来，岂不是死得更快？

她想起自己刚变成番茄树那会儿，连叶子都不敢乱抖，生怕引来蚜虫。现在她想当组织者，可别人还在保命模式里出不来。

她正发愣，半夜一点多，一段断断续续的震波从社区老树遗址那边飘过来，像是从地底缝里挤出来的：

“……连自己都保不住，还联什么网？”

她听清楚了。

不是反对，是痛过。

她没回。

她知道，有些事，光靠喊口号没用。你得让人家看到好处，还得让他们相信，这好处不会反过来咬他们一口。

她低头看护盾，时间剩68小时。她不能再耗在远程推广上，得先扎住脚跟。

她把协议重新拆了。

“绿网初版”太贪心，又是监测又是调控，听着像救世主，其实谁都不信。她现在要的不是大网，是能活下来的最小单元。

她重新编了一段频率，只包含两个模块：水分预警 和 虫害警报。不强制同步，不共享资源，谁接入，谁就只收消息，想动就动，不想动就当没听见。

她管这版叫“绿网·地基版”。

编完后，她没急着发，而是打开系统商店，看还有多少能量。

0.01。

她咬牙，把这最后一点能量押进去，兑了个“抗旱护盾”的临时使用权，时长30分钟。然后，她把这使用权拆成三份，一份标价“接入网络即得10分钟”。

她对着小草、薄荷、野番茄苗，发了新消息：

“来，试试这个。接入新协议，谁先接，谁先用护盾。”

三株植物安静了几秒。

小草先动了，叶子轻轻一抖，传回同步震波。

薄荷紧随其后。

野番茄苗犹豫了一下，也接了。

协议成了。

系统提示音响了，但声音特别弱，像是快没电的闹钟：

【本地合作网络激活】

【影响力值+0.001】

0.001。

她差点把叶子气歪。

忙活半天，就涨这么点？之前随便搞个构想都能+0.01，现在实打实建了个网，才+0.001？系统是不是卡bug了？

她盯着那串数字，忽然意识到什么。

不是系统抠门。

是“合作”这俩字，太重了。

以前她想的是“我能给什么”，现在她明白了，植物在乎的是“我会不会被坑”。她之前推协议，像在发招商广告，可没人信她这个“初创公司”。现在她拿资源换信任，哪怕只换到三株，也是实打实的节点。

她没再看影响力值。

她把“绿网·地基版”存进系统，顺手标记为“可复制模板”。她知道，这网要想铺开，得一株一株谈，一次一次试。不是靠技术多牛，是靠让人家觉得——这网，值得连。

她正要放松叶子，忽然察觉主根深处有点异样。

她调出内部感知，发现一缕蓝光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渗进了木质部，正顺着水分往上爬，速度很慢，但没停。

她没动。

系统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做事了？

她没问。

她只知道，这缕沙，走的路，跟她的汁液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