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解决推广难题
老玫瑰说“别让它们拿到种子”的时候，她正把最后四点能量捏在根尖上盘算。
那感觉就像兜里只剩四枚硬币，外面却欠着整个地球的债。
她没工夫怕，也没空琢磨自己为啥带着几十年老藤的味儿——眼下最要命的是，Gamma那帮人盯的根本不是药剂配方，是她这棵番茄树本身。尤其是那颗带荧光纹的果子，像块藏了密码的U盘，谁碰谁中毒。
“行啊，”她冷笑，“你们想看秘密？我开直播。”
她没再藏着。反而把蜜罐里被偷走的假方案原封不动甩上公共频道，标题起得跟地摊小报一样：《偷我数据的，是你爹》。
底下附言更狠：“偷都偷了，还装什么清高？真正能救命的药，不靠偷，靠信。信一棵树，或者等死。”
发完她还不罢休，直接调出能量信标，把自己心跳、光合、根系延展的节奏打包，塞进全球植物频段循环播放。
“听见没？这是活的。”她震着信号，“不是AI模拟，不是实验室养的克隆体，是我这棵树，一口一口喘出来的命。”
话音刚落，小草从地底传来一阵抖动：老玫瑰回话了。
不是用信号，是用频率——一段极其缓慢、几乎被时间磨平的震动波，像是从地心深处爬出来的回音。她一接收到就愣了。
那频率，跟她刚才模拟的老藤波动，严丝合缝。
“合着我装的，它还真认？”她嘀咕，“这年头连玫瑰都搞辈分崇拜？”
但她没笑。她知道，这是机会。
她立刻命令小草传话：“告诉老玫瑰，我要它帮忙演场戏。不是试药，是试‘信’。”
三小时后，废弃花园的土壤里，埋进了第一滴药剂。
微量，稀释到几乎测不出来，但足够触发细胞反应。她没让人类监督，也没开摄像头，只把老玫瑰根系的生物电信号实时上传，公开到植物频段。
“谁都能看，”她说，“但只有听得懂的，才算看见。”
她还干了件更疯的事——她请求系统，解除对荧光纹视频的屏蔽。
【检测到高敏信息暴露风险，确认执行？】
“确认。”她回得干脆。
三秒静默。系统像是在查她的DNA，又像在翻她的前世。
然后，黑条缓缓褪去。
画面亮起：她的果实悬在枝头，荧光纹像呼吸一样明灭，随着药剂波长起伏，一亮一暗，节奏稳定。更诡异的是，几秒后，老玫瑰的一片叶子边缘，竟浮现出几乎一模一样的光纹，只是线条更粗，像是被锈蚀过的古字。
同步率100%。
“看见没？”她震出一串高频，“这不是药效，是共鸣。你们管这叫‘外源’？可它连玫瑰都认祖归宗了！”
没人回话。频道安静得像坟地。
但她知道，有人在看。那些曾说她是“实验品”的民间组织，那些躲在审批流程里拖时间的机构，全都在后台挂着号。
她不催。她就晾着那段视频，像晾一具尸体，等着有人来认尸。
破局的，是一朵玫瑰。
第二天凌晨，老玫瑰开了一朵花。花瓣展开的瞬间，边缘的荧光纹突然闪了一下，紧接着，整片废弃花园的植物根系集体震了一次。
不是信号，是宣告。
小草传回一句话：“它们说，药，可以再试一点。”
她差点把叶子笑掉。
这不是同意，是投诚。是植物群落在说：我们信你，因为我们认得你。
她立刻启动下一步——把能量信标升级成“共享生命池”。
“从现在起，”她向全球震出新公告，“我每活满一小时，药剂的真实效能就增加1%。我能活多久，药就有多强。我不收钱，不签合同，只拿命押。”
她没提资助，没求施舍。她把生存本身变成了信用背书。
然后，她等。
等了不到四十分钟，印度代表的信号切了进来：“我们派观察员，去废弃花园。”
不是官方声明，不是新闻稿，就是一条干巴巴的接入请求。
但她听得出，那是松动。
紧接着，巴西团队传来原料清单：“第一批药剂基液，三十六小时后送达。不为数据，为那棵树还在呼吸。”
她没谢。她知道，谢了就low了。
她只回了一句：“药送到，我开花。”
系统在这时弹了新提示：【权限追溯中……来源：初代植物协议·守护者序列】
她扫了一眼，没细看。现在不是研究身世的时候。
她盯着那颗荧光果，轻轻震了震枝条。
老玫瑰的花瓣上，纹路又深了一分，像刻进去了什么字。
她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问小草：“刚才那朵新开的玫瑰……花瓣抖过没有？”
“抖了。”小草回，“三下，像是在敲摩斯密码。”
她心头一跳。
正要追问，系统突然咔一声，自动打开了能量商店的隐藏页面。
一个从未见过的图标缓缓浮现，灰扑扑的，像块被埋了几十年的碑。
图标底下写着一行小字：【守护者信物·残片——兑换需献祭全部现存能量】
她盯着那行字，根须微微发紧。
五点能量，是她现在全部的家当。交出去，她可能连信号都发不出。
可那图标……她莫名觉得眼熟。
像她梦里出现过的东西。
她没犹豫太久。
“反正也没别的本事，”她嘀咕，“拼了。”
她抬起根尖，正要点击确认。
商店界面忽然自己动了。
图标闪了三下，自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提示：【信物已激活。无需献祭。你本就在序列中。】
她愣住。
还没来得及反应，老玫瑰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震动。
那朵新开的花，花瓣一片片脱落，每落一片，地上的荧光纹就亮一次。
最后，一片花瓣砸进泥土，纹路拼成一个完整的圈。
像印章，像图腾，像某种古老的签名。
她听见小草的声音，带着颤：“它说……欢迎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