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开展公开活动

清晨的风把一片枯叶卷到她叶子底下，卡在根茎交界处，像张没人要的优惠券。

许沫沫没动。她现在不是没脾气，是把脾气压成了叶绿素，全往果实里灌。昨天那帮人喊“打脸现场”的时候，她正用根尖掐着时间，让第三颗番茄在正午十二点整长到两厘米——不多不少，精确得像菜市场电子秤。

她不搞虚假宣传，她搞科学羞辱。

环保组织的人一早来了，扛着横幅，拎着喇叭，还有个穿马甲的举着二维码立牌，上面写着“扫码看植物心跳”。许沫沫差点笑出汁液——这年头连植物都要直播带货了。

“准备好了吗？”工作人员蹲下来，对着她这棵最“出名”的番茄树低声问。

她抖了抖最左边那片叶子。这是昨天和他们约好的暗号：左抖=同意，右抖=不同意，上下晃=快走别挡我吸收阳光。

左叶一颤，横幅唰地拉开：“自然互动体验日——你能听懂一棵树的话吗？”

开场就是王炸。

地表微微一震，不是地震，是她把“信息可视化膜”从根系里挤出来了。那膜像口香糖似的，被她一点点铺进土里，贴着土壤表面缓缓延展。四百八十个能量点，外加三十个从不明扫描设备里偷来的“电费”，全砸进去了。

膜一铺开，地面就开始发光。

先是几道绿线扭动，像蚯蚓跳街舞，接着浮现出波浪图：一条是土壤湿度，一条是光照强度，最后是植物生长速率，三条线齐刷刷往上爬。底下还飘着一行小字：【本数据由植物自动生成，拒绝P图】。

人群“哇”了一声。

有个戴眼镜的大哥凑近看，鼻子都快贴地上了：“这……这曲线怎么跟我家智能花盆记录的一模一样？”

“因为本来就是一回事。”许沫沫在心里冷笑，“区别在于，你家花盆是假汇报，我是真干活。”

她没空欣赏观众反应，正忙着指挥小草群演。三株站位最佳的野草接到指令，开始慢动作卷叶——不是风吹，是她用根系震出特定频率，让它们像在招手。

“小朋友，敢不敢摸一下？”工作人员牵来个穿恐龙拖鞋的小孩。

小孩缩手：“它会不会咬我？”

“不会。”许沫沫翻了个隐形的白眼，“我又不是食人花，我还想评文明植物呢。”

她悄悄启动“感知传导”技能。八十点能量，换一次三秒的梦境投送。

小孩的手刚碰到草叶，整个人愣住了。

“……阳光……好暖……”他喃喃道，“它说……它想喝水……但它很开心，因为……有影子了……”

全场安静。

他猛地抬头：“刚才那片叶子真的在跟我说话！它渴了！但它说谢谢我摸它！”

人群炸了。

大妈们开始拍照发家庭群，标题都想好了：“楼下那棵网红树收徒了！”穿西装的年轻人掏出手机录视频，配文“这比元宇宙真实多了”。就连昨天在抖音喊“直播吃土”的那个哥们，也默默删了评论。

许沫沫稳坐C位，叶片纹丝不动，内心锣鼓喧天。这波流量，她吃定了。

可就在这时，角落里一个穿灰T恤的男人抱着手臂冷笑：“演得挺像，可惜——植物哪来的意识？”

她认得这张脸。上周直播里，这人拿着截图说她叶子摆动是电机控制的，还放话“除非这树当场给我鞠个躬”。

她没急着反击。反而让小草悄悄挪到他脚边，根系一勾，从湿润土层里带起一滴露水，精准甩在他鞋面上。

露水一沾布料，花粉遇湿，瞬间释放出一股味道。

是番茄花开时的甜香，混着一点泥土和阳光烘烤的暖意。

男人猛地僵住。

他低头，盯着自己湿了一角的运动鞋，嘴唇动了动。

“……这味儿……”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跟我小时候在姥姥家闻的一样……她种的番茄，开花的时候就是这个味儿……”

他慢慢蹲下。

手指无意识地抠了抠鞋帮，又缓缓伸向地面，轻轻抚过一撮刚翻松的土。

许沫沫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让旁边一株番茄藤悄悄探出一根嫩须，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

系统弹窗：【释放10点能量，启动“记忆共鸣”模式？】

“放。”她默念。

男人指尖一颤。

他好像看见了什么——不是画面，是感觉。是夏日下午的蝉鸣，是藤架下的阴凉，是老人蹲在地头数花苞的侧脸。那感觉像一滴水，落在干涸多年的河床。

他没哭。但眼眶红了。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突然鼓掌。

一下，两下，接着第三下。

全场静了两秒，随即掌声如潮。

许沫沫的果实，在阳光下红得发亮。

活动快结束时，她悄悄把根须探向那片可视化膜。紫光又闪了，频率和前几天小芽发光一模一样。她没声张，只把一段数据流悄悄存进最深的根脉里。

人群散了，横幅卷了，二维码牌被收进后备箱。只剩她一棵树，静静立在空地上。

风起，一片花瓣飘落，打着旋儿，落在她主茎顶端。

花瓣中心，有一点极淡的紫光，一闪，又一闪。

她听见系统突然蹦出一句话：【警告：检测到群体性共鸣波动，来源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