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换运

婆婆把我绑定了“替换局”,

为了确保她做的所有医美项目没有风险和痛感,

好的效果会呈现在她脸上,不好的代价却由我承担。

她在美容院一掷千金,成了贵妇圈里逆龄生长的神话,

而我却一夜之间长满皱纹色斑。

我哭着求老公带我去医院,他却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我妈天生丽质,你就是心理阴暗,看不得她好!自己长得丑别怪别人!」

之后婆婆每做一次医美,我皮肤就松弛一寸,衰老到不敢见人。

医生查不出我的病因,断定我是产后抑郁,

老公和婆婆当即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后来,婆婆为了炫耀,去做了全身细胞换新,

我当场脏器衰竭而死。

再睁眼,我回到了婆婆第一次要做医美那天,

我抢先一步找到医美机构。

「这次,我先改变。」

...........

镜子里,我眼角下的皮肤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仿佛有无形的针在扎。

尽管这张脸还光滑年轻,但我知道,一切又开始了。

我重生了,可我与婆婆林秀兰之间的“替换局”并未解除。

她所有医美的代价,依旧会转移到我的身上。

我拿起手机,屏幕上是老公顾斯越刚发的朋友圈,

一张定位在「圣菲斯高端医美」的合影。

照片里,林秀兰穿着优雅的套裙,挽着顾斯越的手臂,笑容满面。

配文是:「陪妈妈来做个保养,祝她永远年轻漂亮。」

上一世,就是今天,林秀兰做了第一次光子嫩肤。

她脸上的斑点消失了,而那些斑点,全部转移到了我的脸上。

眼看着咨询师即将为她制定方案,我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家门。

我不能再坐以待毙,任由她将我的青春和生命力一点点吸干。

路上,我预约了同一家机构的另一个项目,

一个风险和痛苦都远超光子嫩肤的项目。

这一次,我要在她之前,把主动权抢回来。

车在医美机构楼下停稳。

我冲进大厅,前台想拦我,我直接报出顾斯越的名字。

「我找顾斯越,我是他太太。」

前台愣了一下,还是指了指贵宾咨询室的方向。

我推开门,顾斯越正殷勤地为林秀兰倒水,

看见我,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苏凌晚?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耐烦和厌恶。

「跟你说了,我陪妈在这里做咨询,让你别来打扰,」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又想闹什么?」

上辈子,林秀兰自从迷上医美后,就彻底住进了我和顾斯越的婚房。

美其名曰,方便照顾我们,

实际是方便让顾斯越接送她去美容院。

我提出过异议,顾斯越却觉得我不可理喻。

「我妈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享受一下怎么了?」

「她好不容易为自己而活,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后来,我脸上开始莫名其妙地出现皱纹和色斑,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

我求顾斯越带我去医院,

他却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心理阴暗,嫉妒他妈妈。

「我妈天生丽质,稍微保养得当,当然容光焕发。」

「你本来底子就不好,又不知道保养,现在长丑了怪谁?」

「别把什么气都撒在她身上!像个妒妇!」

我一次次被皮肤的灼痛和身体的衰败折磨得不成人形,

他却和林秀兰一起,指责我是产后抑郁,

要强行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直到最后,林秀兰做了全身细胞换新,

我全身脏器衰竭,在无尽的痛苦中死去。

死后,我看到我的灵魂飘在半空,林秀兰和顾斯越站在我的尸体旁。

她挽着顾斯越,脸上是我二十岁的紧致肌肤,顾盼生辉。

「总算解决了这个麻烦,妈妈这么年轻,就能放心地照顾好你。」

顾斯越依恋地看着她:「妈,你现在比她还年轻。」

那种彻骨的恨意,让我重生。

这一次,就算是鱼死网破,我也要夺回我的人生。

我直接走到咨询师面前,打断了林秀兰和她的交谈,

将我的预约单“啪”地拍在桌上。

「我要做超声炮,全脸,能量调到最高。」

林秀兰和顾斯越都愣住了,咨询师也一脸错愕。

「这位女士,」她谨慎地开口,

「超声炮的能量需要根据您的皮肤耐受度来定,不是越高越好……」

我挤开林秀兰,直视着咨询师的眼睛。

「就开最高,出了任何问题,我自己负责。」

来之前我故意没有化妆,

我的皮肤底子比五十多岁的林秀兰好上太多,也更年轻。

咨询师看着我,又看看林秀兰,眼神里有些犹豫。

顾斯越反应过来,脸色铁青,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压低声音怒吼,

「苏凌晚你疯了!」

「你知道这一个项目多贵吗?」

「这是妈要做的项目,你来抢什么?」

「她做她的,我做我的。」我甩开他的手,微微一笑,

「还是说,你只舍得给你妈花钱,不舍得给我花?」

我转头看向林秀兰,她脸上的端庄已经快要挂不住了。

「妈,您一向最疼我,不会连这点小事都跟我计较吧?」

我故作天真地看着她问道,

「我们婆媳一起变美,顾斯越脸上也有光,不是吗?」

林秀兰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她一向在人前维持着宽容大度的婆婆形象。

此刻骑虎难下,只能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小晚有爱美之心是好事,既然想做,就……做吧。」

我倒要看看,这个“替换局”究竟是单向的掠夺,还是双向的惩罚。

如果我做了高风险的项目,她会不会也承担同样的痛苦。

咨询师很快为我安排了手术。

躺在手术床上,当探头接触到我皮肤的瞬间,

一阵尖锐的刺痛和灼热感传来,像是无数烧红的针扎进我的脸颊。

狠狠撕裂我的皮肉,牙齿骨骼也伴着强烈的酸痛。

我死死地攥着拳头,对抗着脸上的剧痛。

一个小时,漫长如一个世纪。

顶着一张红肿的脸我踉跄走出了手术室,脸上一直火烧火燎的疼,

我死死地盯着林秀兰,想从她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痛苦。

然而,什么都没有。

她脸上只有不耐烦和轻蔑,好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丑。

我的心,瞬间沉入冰窖。

原来,这转移竟是单向的。

只有她做的项目,代价才会转移给我。

而我所承受的万般苦楚,于她而言,毫无关系。

见我做完了,顾斯越立刻催促咨询师:

「快,给我妈安排,就做那个最顶级的活细胞补水。」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仿佛我的痛苦与他无关。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车上,

从镜子里看着自己红肿如猪头的脸,立刻用冰袋冷敷。

一整瓶修复精华见底,三张医用面膜耗尽,

脸上的红肿才勉强压下去些许。

可我根本不敢睡,只要这个诡异的“替换局”还在,

林秀兰就随时能用看不见的手,将我拖入地狱。

深夜,就在我辗转反侧的时候,

一阵诡异的灼痛毫无预兆地从脸颊炸开,

像是被无形的烈焰舔舐,带着腐蚀皮肤的痛感。

我冲到镜子前,看到我的脸上竟然密密麻麻冒出了无数细小的水泡,

皮肤正在一层层地剥落。

这分明是被泼了强酸的惨状!

一定是林秀兰!

我颤抖着手抓起手机,点开了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家庭群。

果然,半小时前,顾斯越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林秀兰正得意地对镜头展示她新买的家用强效果酸焕肤仪。

「感谢儿子送的礼物,在家也能做医美,向我的少女肌又近了一步。」

我气得浑身发抖,我对果酸过敏严重过敏!

「让她停下!快停下!」我立刻在群里发消息,

顾斯越秒回了一条语音,他厌烦的声音扎进我的耳膜,

「苏凌晚,你是不是有病?」

「我妈就用个美容仪,你又发什么疯?」

「你就是嫉妒,看不得她过得好,看不得她现在比你年轻漂亮!」

灼痛感越来越强烈,我感觉我的脸上的皮肤正在融化。

「顾斯越!我求你!让她停下!」

「我真的好痛!脸要烂掉了!」

回应我的,是一个冰冷的嗤笑表情。

「演,你接着演。」

下一秒,撕裂的剧痛吞噬了我。

在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我凭着本能,按下了120。

急救医生赶到时,看到我的脸都惊呆了。

「天啊,这是怎么弄的?像是被泼了强硫酸的重度烧伤!」

和上一世如出一辙,我又被送进了急诊室。

医生对着我的脸啧啧称奇,检查结果诡异得让他们束手无策:

「没有任何过敏源反应,也没有检测到任何腐蚀性化学品残留,」

「皮肤组织怎么会凭空发生如此严重的坏死?」

我无力解释,任由他们给我注射镇痛和抗感染的药物。

在我昏昏沉沉的时候,顾斯越和林秀兰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

他直接打开了手机录像,对准我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脸。

「你不是喊脸疼吗?」他语调轻松,带着嘲笑,

「正好,录下来让亲戚朋友们都欣赏欣赏,看看你这副要死要活的鬼样子。」

我紧紧攥住床单,强迫自己从剧痛中清醒过来。

顾斯越将镜头怼到我面前,语气冰冷:

「苏凌晚,别装了。」

「我妈不过是敷个面膜,你的脸就能烂掉?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林秀兰在一旁假惺惺地抹着眼泪:

「小晚啊,我知道你生完孩子后心情不好,但也不能这么折腾我们啊,」

「你看你这一天天打120的,邻里都以为我们虐待你。」

「你要是不喜欢妈变美变好看,妈以后不做保养了还不行吗?」

她这番话,更是坐实了我是个因为嫉妒婆婆而自残的疯子。

我以为这已经是极致的羞辱,但我错了。

顾言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把我缠着绷带脸肿在医院的视频,

直接发到了我的公司工作群和重要客户群。

甚至贴心地配上文字:

「我太太苏凌晚突发精神病,现在有自残行为,」

「她负责的项目和款项请大家暂停交接,以免造成损失。」

下一秒,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老板的电话和客户的解约函同时涌入。

「苏晚!你搞什么鬼!公司声誉都让你败光了!」

「有精神病早点去治病!这个项目我跟了多久了!」

「苏经理,我们之间的合作到此为止,违约金会由我们的法务联系你!」

我浑身冰冷,哀嚎着质问他:

「顾言!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收起手机,俯身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笑。

「苏晚,你不是能干吗?伤害我妈,你就拿你引以为傲的事业来换!」

一瞬间,生理毁容、职业生涯毁灭、社会性死亡,三重绞杀,

将我死死钉在病床上。

我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和解约通知,浑身冰冷。

这就是我爱了五年,为他生儿育女的男人。

生理疼痛和心死的麻木交织在一起,我反而冷静了下来。

我扶着床沿,慢慢坐起来,扯出一个扭曲的笑。

「我没有装,只是最近皮肤敏感,不小心过敏了而已。」

此刻他们在这里,又录着像,

我做什么都是错,只能先离开这个地狱。

顾斯越却不让我走,他按住我的肩膀:

「医生说了,建议你转去精神科做个全面检查。」

「以后别再作妖,这次就当给你一个教训。」

回到病房,医生拿着诊断报告,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

「你的各项指标都正常,就是皮肤损伤严重。」

「我们怀疑你有自残倾向,建议你看看心理医生。」

我苦笑一声,事实上,

我的身体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崩溃,而他们都以为是我疯了。

这次,我听了医生的话,主动要求转院。

不过,我转的不是精神病院,

而是一家以安宁疗养闻名私人疗养院。

在这里,我终于能暂时摆脱顾斯越和林秀兰的监视。

没过几天,我又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

皮肤被无形的力量向内拉扯的撕扯感,还有针线在脸颊穿梭。

打开手机,果然看到林秀兰又在炫耀。

顾斯越带她去了一家更高级的会所,

体验了最新的“黄金线雕”项目。

与此同时,我的手机收到一条微信,是林秀兰发来的:

「苏凌晚,顾斯越说这个项目能让人年轻十岁,就是恢复期有点难熬。」

「不过没关系,反正难受的是你,享受的是我。」

我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飞回去,将她那张伪善的脸撕碎。

而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了疗养院里一位老太太正在喝着一碗黑漆漆的药。

我猛然想起了一件事。

真相大白的那一刻,我高兴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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