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星光下的承诺与未说出口的牵挂

医院走廊的灯光柔和，陆野腰侧的淤青被医生用特制药膏仔细涂抹过，冰凉的触感让他皱紧的眉头舒展了些。沈星辞拿着检查单回来时，正看见他对着诊室镜子歪头看伤口，衬衫下摆被扯得老高，露出后腰那片明显的青紫。

“别乱动。”沈星辞走过去帮他把衣服拉好，指尖不经意碰到他发烫的皮肤，陆野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引来对方无奈的眼神，“医生说至少静养三天，你那组晨雾照片彻底往后推吧。”

“知道啦沈总监。”陆野转过身，故意挺了挺腰板，“你看，这不碍事——”话没说完就被沈星辞屈指敲了下后腰，疼得他“嘶”了一声，却见对方眼里藏着笑意，“别硬撑，疼就说。”

两人走出医院时，暮色已经漫过老城区的屋檐。调查团队的人已经先回工作室整理材料，沈星辞看了眼腕表：“现场勘查只能改到明天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不回。”陆野指着街角那家飘出热气的馄饨铺，“我请你吃夜宵，那家老字号馄饨，上次路过闻着特香。”

馄饨铺里人声鼎沸，木桌木椅泛着温润的光。沈星辞点了两碗荠菜鲜肉馄饨，看着陆野小心翼翼坐下时下意识护着腰的动作，心里莫名一紧。“下午工人拦车的时候，你怎么不躲？”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晚风。

陆野正给馄饨吹凉的手顿了顿，挠挠头：“总不能让你被围吧。”他把盛着馄饨的白瓷碗推过去，“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馄饨在碗里浮浮沉沉，撒着的虾米和紫菜飘出鲜气。沈星辞舀起一个吹了吹，忽然听见陆野低声说：“其实我刚才在医院问护士了，说这种淤青得热敷才好得快，你工作室有热水袋吗？”

“有。”沈星辞心里一暖，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明白，这个人的守护从来不是一时冲动，而是藏在这些细枝末节里的惦记。

正吃着，沈星辞的手机响了，是财务打来的，说已经联系上被拖欠工资的工人代表，明天就能核对工作量。“都记下来了？”沈星辞对着电话叮嘱，“核对时注意看他们的施工记录，老砖结构那部分要格外仔细。”

挂了电话，陆野咬着馄饨问：“真要自己垫钱？项目资金够吗？”

“应急资金够。”沈星辞搅了搅碗里的汤，“他们是被包工头骗了，辛苦钱不能欠。而且——”他抬眼看向陆野，眼里闪着光，“老建筑改造本就该带着温度，连工人的血汗都不顾，还谈什么守护老房子的魂。”

陆野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填满了。他一直知道沈星辞对项目的执着，却在这一刻才真正懂了这份执着里的重量。

回到工作室时，夜色已经深了。办公室的灯还亮着，调查团队留下的资料整齐地码在桌上，最上面放着张便签，是那个戴眼镜的调查员写的：“沈总，老砖结构的技术方案我们看过了，很有价值，明天详谈。”

沈星辞拿起便签笑了笑，转身看见陆野正踮脚够文件柜顶层的文件夹，后腰的伤让他动作有些僵硬。“别动，我来。”沈星辞快步走过去，轻松抽出他要找的施工日志，“你要这个干什么？”

“帮你整理明天要用的资料啊。”陆野接过日志，认真地在封面标上日期，“那个工人代表明天来核对工作量，肯定要对照施工日志。”他顿了顿，忽然抬头看沈星辞，“等项目结束，这些老房子重新亮起来的时候，你会不会觉得特别值？”

沈星辞望着窗外，老城区的夜空能看到零星的星光，他轻轻点头：“会。就像这些星星，哪怕被云层遮过，总会重新亮起来。”

陆野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给他，是枚用老砖碎片打磨成的小吊坠，边缘被磨得光滑，上面还留着旧砖特有的纹路。“下午在工地捡的，顺手磨了磨。”他挠挠头，“算……算给项目求个好兆头。”

沈星辞捏着那枚带着体温的吊坠，指尖传来粗糙又温暖的触感。他抬头看向陆野，对方眼里的光比夜空的星星还要亮，他忽然笑了：“好，借你吉言。”

晚风从敞开的窗户溜进来，带着老砖的气息。陆野看着沈星辞把吊坠放进衬衫口袋，忽然觉得，不管未来有多少波折，只要能这样并肩站着，就有足够的勇气等那些老房子重新亮起来的那天。而他没说出口的是，比起项目的成功，他更牵挂的，是眼前这个人眼里永不熄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