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因果
一行人沿着男人指的方向走,角落里,确实有一个很小的门。
这么大的孤儿院藏着这么个地方,这可不像房间,倒像一个小仓库。
“这还上着锁呢,那帮人怎么可能进去过。”谭枣枣谦弃地走到一边。
阮南烛熟练地从头上取下一个夹子,在小染的目瞪口呆下开始开锁。
没过两分钟,众人推开门走进去,里面漆黑一片,只有几缕微光从门口淌入,空气中灰尘的浊气与尸体的腐臭交织,莹绕在众人之间。
林秋石掩住口鼻,掏出手机打开了手电,才在角落里发现了破旧的电灯开关。
打开灯,四周的景象映入眼帘。
狭小的房间里泛着陈旧的气息,墙上挂着许许多多孩子的照片,正中央最大的一幅,是院长,她正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这些孩子应该都是孩儿院的吧。”谭枣枣眯眼看着。这些孩子表情都很呆滞,不同于现在的是,他们都是四肢健全的。
“这个不是,没见过.”小染指着中间的那幅。
林秋石惊异于小染的观察力,转头发现阮南烛不在身边。
阮南烛正站在一个书架前,他随意拿起一本书翻来翻去。
林秋石凑上前,这本书里面全是空白的。一直等到阮南烛翻到最后一页,这面赫然写着:
“布襟,赋之以魂,可存所爱。”
林秋石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布条。
阮南烛沉默地把书放回原位。这个书架大抵是许久无人打扫,几乎每一本书都落上了灰尘——除了最靠边那本这本书是干净的,当是经常有人用。
阮南烛抓起书往下拉。
果然,这是一个机关,书架后的墙壁移出一条缝,一股浓烈的腐臭味袭卷而来,在狭小的房间里飘着。
“我天!这什么味!”谭枣枣埋怨着。
“你们去外面等吧,放个风。”
等谭枣枣领着小染离开。阮南烛和林秋石挤入缝隙中。
进来,还是一个房间。
房间中央赫然立着一具尸体,或许说,不是一具。
这东西似乎是由各种不同的人的器官一一拼凑出的,看得出来,还缺一些部位。
墙边立着一幅巨大的画,是一个小男孩神气地站立着。正是中间那张照片中的人。这幅画画得有些过于真实,林秋石感觉那孩子正注视着他们。
这里面实在是太臭了,两人退了出来,关上机关。
房间里很安静,灰暗的灯光忽明忽暗,周围的腐臭味愈发浓烈。
两人看着墙上的画,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福利山疗养院。
“你们俩快出来,有人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仿佛看懂了对方的心思,会心一笑,一起走了出去,几人给房间上好锁,迅速逃离。
“实在是太臭了!”谭枣枣烦燥地关上门,又跺了几脚地板,地板透过厚重的地毯发出沉闷的声音。
阮南烛没好气地给她丢了一包饼干。
他们身上的味道太大了,担心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只能在楼上凑和着吃点零食。
谭枣枣越想越心烦,走路都是不停踩着脚走的。
“咚咚咚……”
小染坐在床边,拿着面色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林秋石侧悠闲地靠在墙边,听着谭枣枣抱怨。
突然,他得似乎有些不对。
他盯着谭枣枣脚下的地板,有种说不上来的异样。
“烦死了!”谭枣枣已经坐到了床边,依旧烦燥地用脚跺地板。
“咚咚咚…”
林秋石恍然,他直起身子走到门口,掀开地上的地毯,一块手绢安静地躺在那儿。
“这谁放的!”谭枣枣生气地大叫起来。
这块手绢显然是被人刻意铺平放好,从表面看根本看不出来,好在谭枣枣跺着脚到处走,林秋石听出这处的声音的细微不同之处。
阮南烛冷眼看着。他想起昨夜那双躲在暗处偷窥的眼睛,将手绢拾去,打开门不知去哪里。
半夜,苏依依心情很好地想洗把脸。
她哼着歌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哗啦啦地流出,冲洗着并不干净的洗嗽台。
她捧起水,清凉的水随着她的指缝划落,她感到有一丝满足。
其实她想给那个女人一个机会的,毕竟她看起来确实很厉害,可惜了呢…
苏依依就这样想着,将脸埋进手掌,清凉的水滋润着她的脸,让她清醒了许多。
她抬起头,镜子里的自己脸上还挂着水珠,她露出微笑,仿佛胜利在望。
片刻,她像是意识到什么,惊恐地连连向后退去。
哗啦啦,哗啦啦,水依旧在流淌。
镜子里的苏依依没动,只是笑容愈加浓烈,嘴角越咧越大,竟是占据了半张脸。
咕噜咕噜,地板上的排水孔似乎要有什么东西冒出来了。
苏依依尖叫着,抓着门把手拼命转动。
果然,打不开。
她绝望地倒在地上,无助地喊:“不是我杀的你,我没有杀人…”
排水孔里伸出一双残白的手,越伸越长,越来越快。
苏依依拼命逃窜着,却还是被抓住脚环。“救命啊,救命~”
排水孔也就十厘米大小,苏依依的肢体被撕裂、压缩,一点一点进入,先是脚,再到小腿、大腿。
骨头断裂的声音扰乱了夜的宁静,血液从皮肤里爆开炸出鲜艳的花,痛苦的呻吟似乎在回应远方的哭泣。
直到整颗头颅被拍碎吸收,夜晚才再度安宁,只剩幽幽的歌声:
“丢手绢,丢手编,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