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流血
007气了,恨不得冲上去挠他两爪子【这老师还配为人师表吗?你腿都这样了还跑。】
纹湫回到队伍里站好,她后排的男生很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纹湫全当没听见,专心哄猫【没事,我没事。】
小七老师炸毛也好可爱。
纹湫大逆不道的揉了两把头随口号跑动起来,不知道学校怎么想的,大冬天的跑操还要喊口号,冷风呼呼的往嗓子里灌,像小刀子在刮。
后脚跟再次被踩,纹湫忍不住回头:“不是兄弟,你干脆踩我头上跑得了。”
男生没理睬她,转头骂了句似给迈(维语:毛驴子)
纹湫出列干脆跑到队伍尾巴,几个男生哎—声一片,纹湫手僵冷着继续麻木往前跑。
007气的亮出爪子,一个劲朝他嘴上抓,可惜它不能触碰到除了任务对象以外的人。
纹湫心酸又好笑【007,你在干嘛。】
【他骂你,我帮你打他。】
不可否认,这行为很幼稚,可人是一种复杂的生物,在平常看来幼稚的行为某些时刻也可以打动人心。
纹湫垂眼,摘下眼镜用袖子擦干净上面凝结的水雾,眼下模糊,她问【对我这么好吗?】
不值得的。
“跑到后面来干嘛?走前面去,女生在前面呀。”体委突然跑过来,刚才那么大的动静他装死,事情结束倒是知道过来显摆威风了。
纹湫戴上眼睛,鼻梁刺了一下,有点疼,她闷声回答:“我不去前面,在前面他们要踩到我的脚。”
体委皱眉:“你好好跑啊。”
纹湫无从解释,她性子软,只要遇到强硬一点的人就难以拒绝,这是从小面对胡慵养成的性格。
她憋气回去,果然踩鞋子就没停,还好,只剩了半圈,跑圈完结三自由活动。
纹湫找了个绿化带,这个天气干枯的黄色里扒拉一下,已经能看到些星星点点的嫩绿色。
水泵突突朝外放水。
纹湫蹲在一茬草前面,伸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扒拉,007走到她脚边【你在找什么?】
纹湫没应声,突然拔出一根嫩绿草芯,她举起来对准苍白阳光,光穿透枝叶,穿过手指,照在纹湫脸上。
她说:“小草代表坚韧的生命,是希望,忍过寒冬在春天萌芽,我找到了好运。”
纹湫纯澈的眼神像是007最喜欢的天气,初夏的阳光照在青石板上散发的气息,让人无法抗拒。
忽然,纹湫鼻子一热,有东西溜出来,她一摸鼻子下面,该不会是鼻涕流出来了吧,一看,手上一抹红。
一滴红色融入清澈的水面,接连不断的红色水滴连成线,纹湫后知后觉的仰起头,眼前发黑,她向周围人求助:“谁有纸?我流鼻血了。”
有人递纸,有人拿水浇在她的额头和后脖子,:“好点了没有。”
纹湫尝到嘴里的咸腥,她吐进纸里,红色的血,她默不作声把纸攥进手心,笑了一下:“没事,好多了,能再给我一些纸吗?”
她撕开纸卷成团塞进鼻子里止血,纸很长,有一半露在外面,不一会,外面白色的纸渐渐变红。
纹湫扯出来,轻微的刺痛和头晕,纸上连着一段混浊的红色条状,她从容的换一张纸。
体育课是两节课连在一起上,有三个课表相同的班一起,纹湫蹲在水边,后面借来的纸用完了,她就手指接住掉下来的血,放进水里洗干净,再接住。
007着急【小湫,商城里有治疗药物,你先吃一颗吧。纹湫慢吞吞抓起水拍在额头和后颈:“不用,我看看他能流多久。”
总之死不了。
从分科结束后,宿主就一直不对劲,近乎自暴自弃的心态。
007压低耳朵,看看绿化带里的水流,纹湫手浸在里面,不停做出抓握动作去抓取水流,手泡的和死尸一样起了白色褶皱。
它后退,蹲在纹湫身后半米,007怕水,它淹死在水里。
血滴在水面,在光影里扭曲冲淡,纹湫侧脸压在膝盖,好让血不要流进嘴里。
热热的,甚至有些想睡觉,就这样闭上眼睛,放任意识在黑暗中下沉,再也不醒来。
“纹湫!”
纹湫随攥紧手腕的力回头,眼前花白,等到遮掩视野的白雾散去,她看清楚眼前人是林夕。
纹湫站起来,眼前一黑,脚滑半只鞋陷进泥地里,她拔出来:“怎么啦?”
林夕找出纸给她:“没事吧,你流鼻血了?”
纹湫想堵住水龙头一样,把纸粗暴的塞进鼻腔,她回答:“嗯。”
“快下课了,你还不走吗?大家都走了。”林夕拍拍她肩膀。
纹湫恍惚:“时间过得这么快,好这就走。”
要是上课时间流速也是这样的就好了。
血好歹没流那么凶了,只是下午,稍稍磕碰一下就会流血,像是坏掉的开关。
纹湫整个人都是晕的,回宿舍洗漱,一回头撞在门板上,鼻子一热,她伸手摸,果然又是一手红色。
纹湫撑在洗手台上,腿软的像是下一秒能给007跪下,再叫声主人。
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血流进喉咙,她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打开水龙头,把吐出来的血痰冲走。
这时候了,她还笑,凸起的脊柱颤了又颤,007都怕她下一秒散架了。
007尾巴圈住她颤抖的手腕,强硬的朝外拉【别笑了,去止血,去找宿管请假。】
纹湫嘴角回落,舍友听见咳声进来:“纹湫,你怎么了?”
她回头,下巴上满是呛出来的血,小股的血顺着下巴流下来掉在地上,她伸手接住笑笑:“不小心被鼻血呛了一下,有纸吗。”
吴雨连忙拿来纸,纹湫一擦,把纸揉成一团,鼻血一下就把纸染红,和决堤时的用来堵水的沙袋一样作用微小。
吴雨扶着她在凳子上坐下,林夕打湿纸巾指挥:“先把眼镜摘下来吧,这样戴着不方便。”
纹湫仰着头不方便说话,一开口就牵动鼻腔里的鼻血流动,罗朴伸手摘了她的眼镜,视野里里的人立刻变成模糊的色块。
纹湫近视度数太高,她越过晃动的人影搜寻,终于,一块黑色动了,她心安下来。
“纹湫,你请假吧,这样子不行。”
纹湫也想请假,她顺势来到宿管门口,宿管眼熟她,一个挺热情的小姑娘,出门进门都会和她打招呼。
她问:“怎么了?”
纹湫回答:“从今天下午就开始流鼻血,我想借您的手机给家长打一下电话请假回家。”
宿管把手机给她,纹湫先给班主任打电话说明情况,付琴很快同意。
挂断电话,纹湫神呼吸一口气,拨通电话,漫长的等待过去,电话接通:“喂,你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