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传》曹琴默
没过几日,皇上回到宫中,先去看了甄嬛,不过没待一刻钟就走了出来,手办伤了脸不像了,估计皇上比没了一个龙胎还EMO!
于是又转道去了延禧宫,不过很神奇,皇上旨意马上传遍六宫,晋恬贵人为恬嫔。恬贵人的性子居然没闹?琴默让人去查,马奇并没有隐瞒六阿哥的意思,所以琴默很快就知道了来龙去脉。
富察氏小产闹的沸沸扬扬,傅恒当晚就派了富察家的暗线传了回去,第二天一早就把马奇的亲笔信送到了延禧宫。马奇严令她一句话不许多说!也不许她做任何事!只说是自己福薄!平日里多去永寿宫请安!凡事跟着温贵妃走!其他的事情族里会操心,绝对不允许她坏事!马奇是富察一族的族长也是顶梁柱,富察氏不敢不听。
富察家送女入宫之前,马奇就知道这个旁支族侄女的性子,也知道她成不了事,但是富察家没办法,只有这么一个适龄的女儿,这是表忠心最快的法子。不让皇上马上看到富察家的态度,等不得下次选秀就得上清算名单!
没看到阿灵阿的下场嘛,皇上以阿灵阿“结党营私、扰乱朝纲”为由,下旨削去其生前官职,追夺谥号(原谥“敏悫”),并销毁墓碑,改刻“不臣不弟暴悍贪庸阿灵阿之墓”,公开羞辱。阿灵阿之子阿尔松阿(时任刑部尚书),皇上斥其“阴险狡黠,党附胤禩”,被革职抄家处斩一条龙,祖宗留下来的的爵位都削了!其家族为了他的选择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马奇是真的怕了,马奇不怕死,他怕丢了祖宗的爵位,怕连累家族!这也是马奇让李荣保以死相求的原因。
皇上若想要立六阿哥,富察家愿当六阿哥的马前卒。皇上若不想立六阿哥,富察家就舍了傅恒这个嫡子。皇上接受了富察家的女儿代表着愿意给富察家一个机会,富察家有女儿入宫的前提下,还送主支嫡子去六阿哥身边当伴读,这才是真正的诚意。意味着:富察家全凭皇上做主。
想明白了来龙去脉,不得不承认,马奇能“历事两朝,居相位久”,这审时度势、能屈能伸的本事确实厉害。这次因为有六阿哥这个变故,让马奇比上一世更早被雍正启用。也成了皇上与满洲勋贵缓和关系的桥梁。
现在皇上最看重六阿哥,富察家自然跟着皇上走。于是恬嫔出了小月当天,上午完成册封礼,琴默就见到了来永寿宫请安的恬嫔。
恬嫔给琴默行了大礼:“臣妾延禧宫恬嫔给温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对恬嫔和对敬妃自然不同,对恬嫔是做给马奇看的。故而琴默亲热道:“恬嫔妹妹身子可好些了,今日劳累许久,怎么不多歇歇。”
恬嫔看着安静了许多,可能是孩子没了,那点脑子又回来了。
恬嫔缓缓伏身再拜,声线低柔和顺,道:“谢贵妃娘娘关怀。嫔妾福薄,未能替皇上保全龙裔,本已惶恐难安,怎敢再因己身之失累及娘娘垂问。”恬嫔顿了一下,指尖轻蜷又道:“阿玛与族中长辈早有训示: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嫔妾唯有恪守本分、静心思过,方不负皇上隆恩。嫔妾定当日日来永寿宫聆听娘娘教诲,还望娘娘不嫌嫔妾愚钝……”
脑子是回来了点,但是不多。日日来,那是皇后的待遇!
含笑虚扶恬嫔,语气温煦道:“妹妹有心了。只是这‘日日请安’的孝心,本宫可不敢僭越——到底中宫尚在,景仁宫的晨昏定省才是六宫规矩。本宫平时也什么事,妹妹闲暇时来找本宫说说话也是好的。”
恬嫔脊背一僵,心生懊恼。嗫嚅道:“嫔妾糊涂,谢娘娘提点......”
琴默松了口气,还行,能听话就行。于是温贵妃身后多了个小尾巴。
红云来报,储秀宫那边来了消息,说是莞贵人遍求祛疤良方不得,方佳常在拿了家里的秘方制成了珍贵无比的舒痕胶,送予了莞贵人。
琴默想着宜修剁了么订单目前都已经派完单,香料就开始准备上了。宜修坚持了五天的请安又病倒了。
欣贵人这个碎嘴子,见恬嫔扒上了温贵妃,又欠欠的取笑道:“哟,这不是新晋的恬嫔妹妹么?今儿倒成了永寿宫门前的石狮子——风吹雨打都挪不动地儿了!”
欣贵人正讥讽恬嫔依附温贵妃,琴默缓步从宫门内走出,目光扫过二人,唇角含笑却不达眼底。二人马上对她行礼,她未立刻发难,而是先扶起行礼的恬嫔,指尖在其腕上微微一按,随即侧身对欣贵人温声道:“欣贵人这张嘴呀,真是比御膳房的雕花刀还利三分!本宫方才在里头听着,还当是哪个戏班子在排《嘲风记》呢。”
欣贵人见温贵妃把她比作唱戏的伶人,涨红了脸,颇为不愤。琴默可不惯着她,收了笑脸,面无表情道:“本宫记得圣祖朝时,僖嫔娘娘因妄议成妃晋位之事,被罚抄了三个月《女诫》。如今皇上仁厚,咱们更该谨言慎行才是。”说完转身便走,恬嫔白了欣贵人一眼,娇哼一声,去追温贵妃了。现在她可是有靠山的人了!
不过几个时辰,养心殿变传来旨意,让欣贵人抄三个月《女诫》......
琴默百思不得其解,皇上这是爱上她了?不可能,好怕怕!
很快琴默知道了缘由,苏培盛去储秀宫宣完了口谕,借着皇上给琴默送东西的由头,抢了小厦子的差事,去了永寿宫。原来是苏培盛打了小报告:“原是发生在永寿宫,离着养心殿也近,好多小太监都看到了。下面的小子回奴才的时候,被皇上垂问。皇上认为圣祖爷说的很是,后宫非议之风不可涨,这才仿照圣祖爷的做法,罚了欣贵人。”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琴默客气道:“多谢苏公公特意告知。皇上说的很是,我等后宫嫔妃都要引以为诫才好。”
苏培盛似有难言之隐,欲言又止。这确实是有事相求呀!琴默好好奇,于是面带鼓励的笑看着他。
苏培盛似是下定决心,一拱手:“奴才确实有个不情之请。奴才有一同乡叫崔槿汐,被贬去了辛者库,日子过的颇为艰难。所以奴才想求娘娘个恩典,帮奴才拉她一把。”
其实这事说难不难,说不难也难。难在人是皇后贬的,不难在有可操作空间。只要生个病,被挪出去,说是得了病治不好了,宫里不能白养着人不是,直接放出去就行了,只是需要敬妃或者华妃的批准。
不过琴默不想帮。
琴默喝了口茶,给了良辰一个眼神,良辰就去了门口看着人,屋子里只剩下红云伺候。
琴默直接开门见山道:“本宫自认为与公公算是交好,从无龃龉。公公听完本宫所知,再决定要不要求本宫吧。”苏培盛一惊,怕是有什么不好?
琴默一脸严肃:“公公知道,在这宫中生存,必要耳聪目明。崔槿汐直接私自让一个常在居住嫔位主殿,此事前所未有。本宫就好奇,她所凭为何?便派人查了她。我不知道公公对崔槿汐了解多少,本宫查到她原是舒贵太妃宫中伺候的,舒贵太妃出宫之时,没有带走她。而且本宫发现她好似往果郡王府递过东西。一个舒贵太妃的人与御前公公交好?公公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如此,公公还要救她吗?”
苏培盛直接吓的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后背濡湿了一片。苏培盛没想到崔槿汐是故意接近他的!这事温贵妃不会骗他,因为作为御前大总管,他只要狠了心想查,又不是要问罪,需要签字画押,是绝对能查到的。只不过平时给皇上查案子,即使他看明白了,但是没有确切证据,自是不敢乱说。
这崔槿汐真是温柔刀,刀刀要他苏培盛的命呀!
苏培盛直接磕了个头,才道:“奴才多谢娘娘告知,要不奴才这条命保不保得住还两说。奴才欠了娘娘的恩情,只要日后不让奴才背叛皇上,奴才必回报了今日娘娘坦诚相告之恩。”
琴默只需要他不歪屁股就行,但是也没拒绝,要不然苏培盛也不放心。
“公公严重了,今日这事出自我口,入了你耳。等公公出了这道门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公公只是来替皇上送赏。”
苏培盛也松了口气,再次谢过才告退离去。
琴默在看《甄嬛传》的时候,就觉得就甄嬛是不是与果郡王太有缘了,这还可以归结到男女主的吸引力上,但崔槿汐在很多事情上的态度就有点奇怪。比如说因为纯元恩德,那为什么不告诉甄嬛像纯元,眼看着甄嬛越陷越深?再说甄嬛与果郡王苟且这要命的事,作为“忠仆”为什么不怎么劝告阻止?甄嬛身怀有孕,她又不惜以与苏培盛成为对食为代价,也要助甄嬛回宫给皇上戴绿帽子。她做事总是透着前后矛盾的意味。
甄嬛作为主子,没有任何可以拿捏崔槿汐的地方,崔槿汐手上却有甄嬛一堆把柄,哪有这样奇怪的主仆组合?
要是琴默面对崔槿汐不求回报的付出,只会觉得毛骨悚然。人家芳若还因为纯元脸跟甄嬛交好,是为了给宠妃卖好,是有所求。但是好处没得到,还受了大罪,皇上也没多重视,投资打了水漂,马上就变脸,这才符合人性!
有利可图,合作共赢才能团结一致。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