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马醉春风109
折腾一早上,烈日当空,她沉沉睡去,萧若风靠在床榻边闭目养神。
申时,他睁开眼睛,起身一看,她人已经不见了,他眉头一皱,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让人拿水进来盥洗。
待梳洗完毕后,他换了一身衣服,想要去景玉王府问问,她的住所。
可奇怪的是,兄长也不在府中,甚至暗卫都未跟随,萧若风眉头紧蹙,刚想让人去寻二人,就被告知事务繁多,几日不曾处理,堆积如山,兄长手中的大单子也无人掌管,需他前去主持大局。
他只能压下不安,派出一些人前去寻二人,随后大步离开景玉王府。
“为何要绑着哥哥?八十八小朋友,你还想要玩多久?”萧若瑾叹了一口气,全身被绳子绑住,还被她扛着肩膀上。
此刻落日隐去,细雨绵绵,两人头顶一巨大无比的芭蕉叶行走至山林间。
萧若瑾万般无奈,他武艺不算出众,顶多是强身健体,如今不过是十二品逍遥天境九霄境界,在天启城天才遍地走的地方,不算什么。
何须她这般谨慎呢?
“不知道。”她摇摇头,慢吞吞地往深山走去,她自幼在深山里,若是带着他躲,当然是深山里最好躲了。
“可是发生了什么?害怕哥哥受伤?”萧若瑾不明白她怎么突然绑走他了呢,这几日若风不管事,他一个人忙得找不着北。
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那块地不一般,诸多阻扰不必说,得为几日后的合作一事安排信得过的人手,还得为解除婚约之事修改言辞,并选择最佳之策。
这些事都是他一个人来管,这两个小家伙把事情都丢给他了,他也不能不接下来。
但现在不是玩闹的好时机,她可是发生了什么吗?
“不是,是我要抢走你一样东西。”她眨眨眼,扯了张叶子放在嘴里咀嚼。
萧若瑾眉头一皱,他除了钱什么都没有,哦,还有个若风,她这不拐弯的脑筋,应该不是为了钱,若风就更别提了。
实在想不出来,萧若瑾开口问道,“什么东西?”
“那把剑。”她把他放在树下,他笑容一顿,眸色微深,目光落在她又青又紫的下颚、脖子上,偶头些咬痕,握紧拳头,面无表情道。
“你是选择了其他人,是吗。”
“我不是,我是选择了最好的选择,可以让人死得少一些,不是选择了其他人。”
她撕开馒头一小片,放在嘴里慢慢咀嚼着,后喉咙还有些疼,得慢慢吃了。
看他如同毛毛虫一样,抿唇偷笑,把绳子给他解开,递给他一个馒头。
他握着她的手腕,“去打架了?何人伤的你?还撕咬于你?”
“唔,我不记得了。”她摇摇头,“这都是小事,哥哥,我没有选择任何人。”
“你觉得,若风和哥哥会杀很多人?”萧若瑾不明白,明明他们之前刚谈好合作之事,她怎么就临时变卦了呢?
看这样子,是打算把他带走。
他松开她的手腕,学她那般,撕开馒头,放入嘴中咀嚼,好干,他很少吃这类东西,幸好她没有买干馕,不然他可能会咽不下去。
“我不知道,我只是看到了人凤自——”
“你——”他瞳孔微缩,连忙扶着她倒下的身影,她嘴角溢出鲜血,一滴又一滴,落在他手腕上。
沾血的馒头落地染尘。
他死死地握着她的手腕,额头青筋暴起,“可是这馒头有毒……”
“齐天尘是我师父,我看到天机了,天机不可泄露,我说出来,就会反噬……”她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来,一滴又一滴地落下他手背上。
“我没有选择任何人。”她摇摇头,有些委屈,慢慢地抬起头,盯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一笑,将她拥入怀中,手不自觉地死死压着她的后背,“是,我知道了,睡吧,哥哥陪着你。”
“你真的……不会走吗?”她的声音很弱很轻,说话有气无力,说一半就得停下,如同将死之人。
“嗯,真的。”他的左手,抵在她脑袋上,将她压在自己胸口处,鲜血浸湿胸膛前的衣物,右手将她手放在自己腰身上,随后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我要抢走,属于哥哥的剑……”她低声呢喃着,然后把剑给人凤,喉咙一痛,轻咳几声,大股冰冷的鲜血再次喷洒在他衣物上。
两人皆染一身猩红、润如水的鲜血,狼狈地跪在地上,浑身是血,如同凶杀现场,他眼尾落下泪,摇着头,“别说了……”
“我就是……要说……”她不服气,凭什么不让她说,这天道之剑可真是小气。
她还来劲了呢,她手虚拉着他腰后侧的衣服,得意地扬起笑容,满脸是血,压在他胸膛前,“我要把人凤……给你的剑,还给人凤……”
话音刚落,心脏咕咚咕咚地跳动着,好冷,好热,是火烧她吗?
她缓缓合上眼睛,手从他腰间滑落而下,小雨落下,与鲜血混在一起,延绵不绝地顺着地上被雨水冲刷出来的纹路流下。
他的眼眸皆失星河。
她的呼吸渐渐慢了下来,细雨绵绵,他半抱着她,跪在地上,雨雾之中,他的神色晦涩难辨,让人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