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凡尘人世（二）

厅内陈设典雅，正中悬挂着一幅未完成的女子画像。画中人眉眼与她们如出一辙，只是画布上沾着可疑的暗红色污渍。

苏皖："第一百幅了。"

苏皖抚摸着画框。

随后她转过身，万分心疼的看着阿妩。

苏皖：“妹妹快些去把湿衣服换下吧。”

苏皖：“会感冒的。”

她慈祥的抚上阿妩的额头，眼眸眉宇间都是长姐对小妹的关心。

阿妩此刻仍是一头雾水，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苏皖，究竟是谁？而更让她困惑的是，自己似乎成了对方口中的妹妹。

现在她也找不到哪吒敖丙他们。

看着小妹不肯动，苏皖会心一笑。

苏皖：“快去换衣服吧，别再和父亲置气了。你放心，我会亲自去找那个小捕头说明情况的。”

阿妩下意识后退半步，窗外雨声渐急，檐下无芯灯在风中摇晃，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未完成的画像上——画中女子的脸竟随着光影变幻，时而像苏皖，时而像阿妩。

厢房里，阿妩发现衣柜中全是自己的衣裳。不是新制的，而是穿旧洗白的，每件袖口都绣着同样的海棠。最底下压着一本画册，翻开全是人脸速写：

- 第三页的哪吒被铁链锁在衙门柱上，衙役正举着烧红的烙铁；

- 第七页的敖丙跪在喜堂，手中婚书滴着蜡泪；

- 最后一页是鹿童蜷缩在柴房，额角鲜血淋漓。

画纸突然渗出粘稠的红色，阿妩的指尖被灼伤。她猛然合上册子，却听见窗外传来细碎的抓挠声——九十九幅画像在廊下排开，画中人的眼睛正透过窗纸盯着她。

哪吒（三太子）："阿姊说你在找我？"

阿妩猛然转身，却见哪吒抱臂倚在门框处。他的衣着颇为不同寻常，一身捕快服凌乱不堪，衣摆上满是泥浆，显然他是匆忙赶来。

哪吒（三太子）："你不该来。"

哪吒突然拽住阿妩手腕，她袖中画册啪嗒落地。画页无风自动，露出新浮现的一页：阿妩自己站在祠堂，手中握着滴血的发簪。

院外传来呼唤：“小姐，换好衣服了吗？”

“奴婢进来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哪吒迅速将阿妩推入衣柜之中。透过狭小的缝隙，阿妩屏住呼吸，目光紧随着那名端着热气腾腾药罐的女子。她四处张望，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与探寻，却始终未曾发现阿妩的踪迹，最终只能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门外。

哪吒（三太子）：“别再来找我了。”

哪吒松开阿妩的手腕后，想要从狭小的衣柜中离去。阿妩突然抓住哪吒的小臂。

阿妩：“你怎么了？”

哪吒的脚步猛然顿住，却没有回头。阿妩的指尖深深陷入他的衣袖，仿佛要将那布料攥碎。

哪吒的背脊绷得笔直，半晌才冷冷道。

哪吒（三太子）：“苏小姐，自重。”

阿妩：“苏……？”

待阿妩愣神之际，哪吒已快步离开。捕快服下摆扫过门槛，泥浆甩在阿妩裙角，竟变成干涸的血痂。

阿妩：“等等！”

阿妩追出院门时，回廊转角传来婢女的惊叫“姑娘！您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