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山河社稷图（三）

殷夫人：“乖 不要自暴自弃，等你修炼好了，出去跟爹娘一起斩妖除魔，为民除害。”

殷夫人温柔的抚摸上哪吒的脑袋，却没想到一把被哪吒愤怒的拍开。

哪吒：“为他们斩妖除魔，做梦！”

哪吒：“他们把我当妖怪，我就当妖怪给他们瞧瞧。”

哪吒心中怀着难以言喻的偏执，仿佛有一团阴云将他紧紧笼罩。在他看来，自己所遭受的一切不幸，皆源于那些只知索取、不懂付出的人们。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的琉璃，那道身影在夕阳下显得如此孤单而落寞。想来，她定是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失望透顶吧。

说不定她也觉得自己是个妖怪。

看着自己的儿子如此偏执，李靖只好骗哪吒是灵珠转世，天生神力才引得人人畏惧。

看到哪吒稍有疑惑，太乙也马上跟着附和。

太乙真人：“灵珠是元始天尊在人间布下的秘密武器，天机不可泄漏。”

看着哪吒渐渐相信自己便是灵珠转世，在场之人的忧虑才终于稍稍舒缓。

然而，众人的宽慰并未能驱散琉璃心头的阴霾，她独自沉默着，眉宇间满是化不开的愁绪。

晚上琉璃在山崖边找到哪吒。

琉璃：“怎么不高兴啊？”

中午时听到自己是灵珠转世的哪吒还十分高兴，现在却又自己一个人坐在山崖边。

哪吒：“没有。”

哪吒摆了摆手却不看琉璃。

琉璃将买来的糖葫芦递给哪吒。

琉璃：“快尝尝，那天本来要买给你的。”

哪吒接过糖葫芦，只是静静地握在手中，双眼怔怔地望着前方，既不吃也不言语。

琉璃：“小家伙，到底怎么了？”

哪吒：“不要叫我小家伙！”

其实哪吒对这个称呼早已心生不满，总觉得在琉璃的眼中，自己仿佛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每一次听到这熟悉的称呼，心中都会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滋味，似有不甘又被无奈轻轻包裹。

看到琉璃那写满震惊与错愕的眼神，哪吒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涟漪，隐隐有些后悔刚刚那冲动的行为了。

可他真的不喜欢她这么称呼自己。

琉璃：“那我就叫你师侄？”

没想到琉璃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轻轻拍了拍哪吒的肩膀，温柔地安慰起他来。

哪吒：“那个死胖子真的是你师兄吗？”

琉璃：“对啊。”

琉璃轻轻咬下一颗山楂，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与此同时，她也在认真地回应着哪吒的话。

哪吒：“原来他是仙啊？”

哪吒：“我以为仙……都是你……这样……”

哪吒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几不可闻。琉璃没能听清他后续的话语，当她追问时，哪吒的唇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倔强，紧紧抿住双唇，不再言语。

琉璃想了想也不再吃糖葫芦。

琉璃：“你别怪我没向你坦白真实身份，人们面对超出自身认知的存在时，往往本能地滋生出恐惧之情。”

琉璃：“就像我是仙是魔都不能告诉别人。”

琉璃：“他们也不是厌恶你，他们只是……太害怕了。”

其实哪吒一直都知道，这个蓦然出现在他生命里的人一直都是仙，她总是来无影去无踪。

也只有她不怕他。

哪吒：“我知道，可我真的是灵珠转世吗？”

哪吒：“若是，我额头的这是什么？”

哪吒抚摸上他的魔纹，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他知道他与别人不同。

当哪吒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琉璃却忽然轻轻掀起垂落的刘海。刹那间，那枚隐匿于眉心的朱红印记毫无保留地映入哪吒的眼帘。

哪吒的目光紧紧锁住琉璃额间的那一抹朱红，仿佛被施了魔法般，缓缓伸出手，指尖在空中停顿了片刻，似是带着犹豫靠近。而琉璃像是感受到了，她微微低头，轻轻迎向那只即将触摸到她额头的手。

那红点在两人之间成为了一种无声的牵引，好像在告诉哪吒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哪吒耳尖微微泛红，眼中却蓄满了泪水。

琉璃：“我们一样。”

琉璃：“我从出生就在师傅身边，我没有父母，我也来历不明。”

琉璃握住哪吒的手，她温柔的看着哪吒。

琉璃：“你不是总问我为什么要去很多地方吗？”

琉璃：“我是去寻找我的记忆。”

哪吒紧紧的握住琉璃的手。

哪吒：“找到后我们就会永远在一起吗？”

琉璃看着哪吒迫切的眼神，不禁轻笑出声，小哪吒实在是太可爱了。

若是找到记忆，天劫咒亦可解，这孩子便不会死了。

琉璃：“会永远在一起。”

哪吒听后来了精神。

哪吒：“那你快去找吧，一定要尽快找到，小爷也会好好学仙术斩妖除魔。”

他向琉璃保证，琉璃也被他这样子逗的不行。

哪吒：“但是你能不能不做我师叔……”

哪吒：“总感觉怪怪的。”

琉璃：“那可不行。”

琉璃又将冰糖葫芦拿起来塞进嘴里。

琉璃：“你难不成还想当我师叔？”

哪吒：“也不是那个意思……”

哪吒也拿起糖葫芦，轻轻咬下一颗。偶尔，两人视线交汇间，还是会忍不住拌上几句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