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

毕竟在了解事情的全部前因后果之后，一切都无法预料，璃月人知道了未来的走向，钟离的身份也已经算是完全暴露了。

见钟离朝着这边走过来，周围的人都不自觉让出了一条道。

“摩拉克斯...”

“滚开。”

他的声音不大，但离得近的人都听见了。

两双眼睛对视上的时候，钟离感觉到自己似乎被拉入了一处空间。

那是一个巨大的封印，钟离看着封印的最中央，被岩枪钉在巨石上，力量还在不断流失的摩拉克斯明显是愣住的。

“很意外吗，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为何会如此。”

“你在问我？那你为何不问问那些将我囚于此地的人。”

为什么出到时会如此平静，回想起来，不过是因为眼前一切是临死前的幻觉罢了。

毕竟，早已死去的人，又怎会复活呢。

往日旧友的笑脸似乎历历在目，可眨眼间，他们笑容上似乎沾上了血迹。

摩拉克斯体内的气息越来越不稳定了。

“冷静....”

被封印在这里的，是摩拉克斯的灵魂，虽然不会对肉体上的行动造成什么影响，但是灵魂上的每一丝伤痕，痛觉在肉体上不仅会翻倍。

虽然死亡可以将利益最大化，但是活着对于他们来说，又何尝不是另一种争取利益的体现。

比起一瞬间的灿烂，对某些人来说，可以贯彻一生的利益，何尝不是一个极大的诱惑。

凡人掌控着神明的一举一动，人是一种贪婪的生物，他们认为，神就应该为人服务，人掌控神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他们忘记了，在七神之位还未定下时，人是多么弱小的生物，倘若不是心善的神给予他们庇护，他们又怎会活到今日。

“我知道这里不一样，神爱人，人爱神......”

摩拉克斯虽是这么说的，但眼里的仇恨丝毫没有减弱。

“那晚的元素力泄露导致空间扭曲所造成的梦境，只不过是我记忆里，最无用的东西，想知道真相吗，那你不妨往身后看看。”

这个地方类似于一心净土，相似，但并不完全一样，就相当于梦境的世界。

在钟离的身后，出现了一扇门。

他走了进去，那是在七神之位还未定下之时。

摩拉克斯对那个位置并不感兴趣，可是不知为何，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寻求它庇护的人类越来越多，他本就不喜人类，但又不得不庇护他们。

后来，他与其他六位一样，被强制性戴上了神明的头衔。

维系者并未赋予神之心，而是留下了三道束缚。

后来，冰火水三神死去，原因“不详”，七神之间联络彻底被中断。

再后来，二代冰神想集齐七神最核心的力量，反抗天理。

但维系者依旧监视着提瓦特，收集神之心比想象中的更加艰难。

十一位执行官，全部在任务中丧命，至冬国损失惨重。

第一次大战，风神陷入沉睡，火神生死不知，冰神死亡，水雷两神被囚，岩神重伤，草神与禁忌知识融合并未参战。

前面的回忆被一笔带过，或许眼前这些在当事人眼里也只不过是不值一提的东西。

可是重伤之后的记忆，变得尤为缓慢。

记忆由模糊变得清晰，很奇怪。

手上的岩枪还在滴血，而地上是那些熟悉的身影。

钟离在睁眼时，不再是以旁观者的身份，而是亲身经历。

身体无法被控制，意识却是清醒的。

“呸，还仙人呢，不过就是活的久一些的怪物而已。”

“听说了吗，吃了他们的肉可以长生不老。”

“怕什么，这些人可是我们的岩神大人杀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每响起一道声音，身上的束缚感就越来越重。

周围的画面消失了，摩拉克斯看着钟离。

“我本就是该死之人，异世之神，要是我体内的力量彻底失控，所有人都得死，而现在，选择权在你的手上。”

摩拉克斯可是真的很好奇，这个平行世界的自己是否会为了这个璃月杀了他。

只是他并没有说，装满水的杯子被打破，水并不会消失。

他对人的恶意，如今是纯粹的。

他啊，可是要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的！

巴巴托斯是个疯子，两人身为老友，摩拉克斯又何尝不是个疯子。

身为初代神，一直承受着人类带来的痛苦，就连死亡也无法自己来决定。

钟离并没有杀死摩拉克斯，这是意料之内的。

虽然觉得很可惜就是了。

而外面的时间，似乎只过去了一瞬间。

大庭广众之下，钟离与摩拉克斯签订了一份契约。

以一半权柄稳住摩拉克斯身体为前提，对方不得已以任何形式伤害璃月，契约成立。

好吧，看来钟离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只不过，请仙仪式照常举行，日期定为两天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