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访问
计算机教室冰冷的空气裹挟着机箱嗡鸣。沈墨扣着我的指间径直走向最后一排角落,那个被无形屏障隔绝的位置。他拉开外侧椅子,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将我“按”进靠墙的座位,自己随即坐下,高大的身躯瞬间筑起一道隔绝外界的冰冷壁垒。前排几个好奇回头的目光撞上他毫无温度的视线,立刻缩了回去。
陌辛大声地坐在几排之外的正后方,甩棍紧贴着桌面,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穿透人群缝隙,死死紧盯在我被沈墨完全遮挡的后背。她的存在感,在我们眼中,像一团压抑的雷暴云。
而在他人眼里,陌辛的存在就像‘正道的光’。
教授开始讲解有趣的数据库结构,但是!屏幕上滚动的python语句如同天书。
沈墨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他面前的屏幕一闪一闪的亮着,幽蓝的光芒映着他冰冷又留有余温的侧脸。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敲击声带着独特的韵律。不是听课笔记…?
我:…你听课啊你倒是。
突然,我面前的休眠屏幕猛地亮起。同一时间,我的头下意识的抬了起来。
不是课程界面,也不是监控画面。纯黑的背景上,只有一行冰冷的白色代码,如同在我无名指那戒指的铭文,无声地悬浮着:
SELECT * FROM MY_WORLD WHERE KEY = ‘MYYUQING’;
(查询我的世界 其中 钥匙 = ‘雨晴’)
我的呼吸微微一滞。口罩下的唇角却勾起被有趣的事吸引到的弧度。
沈墨没有转头,目光依旧锁在他自己的屏幕上。但同时,他搭在桌沿的左手,那只骨节分明、曾带给我冰冷也带来温柔触感的手,现在极其自然、特别缓慢地滑落下来。
他并不是覆上我的手,而是…精准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压在了我放在膝盖上的、那只缠着还是新鲜绷带的手的手背上。
沈墨的掌心滚烫,带着敲击键盘留下的微热,完全覆盖住我冰凉的手背。五指微微张开,以一种宣告主权般的姿态,将我的手指连同膝盖一起,牢牢地压在他的掌心之下!力道适中,没有带来新的疼痛,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我钉在原地。
“哟~看到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最亲密的情人间分享秘密,裹挟着温热的气息穿透口罩缝隙,钻进我的耳蜗。他的视线依旧直视前方,仿佛那行突兀出现在我屏幕上的代码和桌下覆盖的手都与他无关。
“你的数据库,” 我的声音透过口罩,同样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玩味的冰冷,但我看他的眼神都是炙热的。目光落在他覆盖着我手背的灼热掌心上,“哎,权限设置真烂。” 我意有所指地嘲讽他代码的侵入。
沈墨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覆在我手背上的掌心微微收拢,带着一种掌控的力道。“烂?” 他低笑一声,气息拂过我的额发,“明明是你的防火墙…形同虚设。”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的指腹,开始在我光滑的手背上极其缓慢地、占有性地画着无形的圈。那触感如同带着电流的羽毛,带来一阵阵令人心悸的麻痒,与他掌心的灼热形成冰火交织的刺激。“嗯…漏洞百出…” 他低声补充,带着一种扭曲的满足感,“…正好让我…好好地帮你填补。”
他的指尖继续画圈,动作越来越慢,却越来越清晰。圈画的轨迹,竟隐隐与屏幕上那行代码中的等号 = 符号重合。
“填补?” 我低哼一声,被他覆盖在膝上的手指猛地曲起,指甲隔着薄薄的裤料,狠狠掐进他覆盖在我手背上的掌心软肉中,“用你的…病毒?”
“唔!” 沈墨的呼吸猛地一滞,侧脸的线条瞬间绷紧,形成了另一种漂亮的弧度。他显然没料到我在这种覆盖下还敢反击,而且如此精准狠辣。
但这是用我的角度去思考的。沈墨…认为这很舒服而且解压。
覆在我手背上的手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像铁钳般猛地收拢在我的腰间,但是这种‘按摩’让我特别的享受,虽然剧痛快让我眼前发黑。
但就在这剧痛传来的同时,我面前的屏幕猛地刷新。
那行孤零零的代码下方,瞬间刷出瀑布般滚动的数据流!无数行冰冷的字符疯狂跳跃、组合、闪烁!最终,所有的数据流猛地坍缩、凝聚,定格成一行新的、更加醒目的猩红色代码:
ACCESS GRANTED. OWNERSHIP CONFIRMED.
(访问权限已授予。所有权已确认。)
黑色的字符如同凝固的血,刺目地烙印在漆黑的屏幕上。
沈墨捏着我手背的力道并未放松,剧痛依旧。但他微微侧过头,温热的视线终于落在我脸上,深不见底的眼底翻涌着暴戾的火焰和被彻底激发的、近乎癫狂的兴奋。他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蹭到我的鼻尖,隔着那一层口罩,气息灼热地交织。
“啊哈哈哈哈…~雨晴。” 他突然凑到我的耳边,手慢慢地移到我隔着口罩的唇“怎么办呢?我好兴奋…~“
突然,一阵急促敲桌子的声音打断了我们,而我和沈墨同时抬起头。
”喂!沈墨!林雨晴!” 教授的声音隔着几排的距离的声音格外响亮和清晰:“你们别太猖狂!在这间教室里…就给我好好的听课!“
本来在认真学习的同学,齐刷刷看向了我们。
”哟哟哟~我看是谁呀,原来是沈墨跟林雨晴呀~”
“哇咔咔,磕到了磕到了啊啊啊!!”
“啧啧啧,哇哇哇哇!”
尽管教授制止的声音几乎震耳欲聋,但我们是没有再管,在大庭广众之下,沈墨温柔又快速的脱了我的口罩,而我一把抓住他的后脑勺,就猛地吻了下去。
尖叫声顿时此起彼伏。
“看到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毁灭般的占有欲和一种棋逢对手的狂喜,目光死死锁住我因疼痛而微微湿润的眼角,“我的‘病毒’…已经取得最高权限。” 他覆在我手背上的掌心,指腹停止了画圈,转而用更大的力道,缓慢地、充满占有意味地揉按着我被掐痛的指关节。“现在,安静点,我的‘核心数据’…”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如同最亲昵也最危险的诅咒,“…别让‘无关进程’干扰运行。”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向身后陌辛的方向。
几排之后,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甩棍重重砸在金属桌腿上的闷响!“哐!”
沈墨的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胜利者的弧度。他重新坐直身体,目光回到自己屏幕上,仿佛刚才那窒息般的交锋从未发生。只有那只依旧死死覆盖在我手背上、传递着剧痛与灼热的掌心,无声地宣告着这场在代码与静默中完成的病态“权限移交”和扭曲的“绑定”。
屏幕上的猩红字符无声地闪烁着。手腕的伤口在绷带下闷痛。手背被他覆盖的地方,痛楚与灼热交织,如同被打上了无形的烙印。机箱的嗡鸣和教授枯燥的讲解成了遥远的背景音。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灰尘味、臭氧味、还有沈墨身上那股独特的、清冽又危险的消毒水气息。陌辛压抑的怒火如同实质的辐射,穿透人群灼烧着沈墨的后背,但他依旧守着我的身体,仿佛在保护一个珍贵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