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 住一起的尴尬

席若雪的指尖轻触门锁,指纹认证的微光一闪即逝。推开门,浓稠的黑暗扑面而来。她伸手在墙上摸索,熟悉的触感下,“咔哒”一声,柔和的暖光如薄纱般倾泻而下,瞬间驱散黑暗,勾勒出家中每一寸温馨的轮廓。

宫夜辰紧随其后,踏入这片属于她的两室一厅。即便来过多次,空气中弥漫的、独属于她的气息——一种混合着书本淡香与清新花果味的恬静——依旧让他心头微暖。这里不是豪宅,却像温暖的港湾。

“随意坐,”席若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目光扫过沙发,“我去拿水。”不等他回应,她便转身走向冰箱,冰冷的白气缭绕间,她取出一瓶矿泉水。

宫夜辰唇角微弯,依言在柔软的沙发里落座,身体的重量无声陷落。席若雪拿着水走近,递给他:“给。”

“谢谢。”宫夜辰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肌肤,一道细小的电流倏地窜过。两人皆是一怔,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席若雪飞快地收回手,指尖下意识地将一缕不安分的发丝撩至耳后,脸上已不自在地浮起红晕。

宫夜辰拧开瓶盖,仰头喝水。喉结滚动,脖颈线条流畅,几滴水珠沿着下颌滑落,竟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张力。席若雪看着他饮水的样子,一个大胆得近乎荒谬的念头毫无征兆地攫住她:想靠近,更近一点,几乎想……扑倒他?

这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脸上的血色“轰”地一下爆开,仿佛着了火。她猛地别过脸,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慌乱地唾弃自己:席若雪,你疯了吗?想什么呢!

宫夜辰放下水瓶,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异样。“怎么了?”他靠近些许,声音带着关切,抬手自然地想探探她的额温,“脸怎么这么红?不舒服?”

席若雪几乎是弹开的,声音细若蚊呐:“没……没事!可能……是屋子里有点闷。”

“闷?”宫夜辰蹙眉,立刻站起身,“空调开低点?”

“别别!”席若雪急急摆手,也站了起来,试图转移,“我、我去开窗透……啊!”动作太急,脚踝狠狠磕在矮桌的棱角上。剧痛伴着失衡感袭来,她惊呼着向前扑倒,慌乱中双手胡乱向前一抓!

宫夜辰下意识伸手去接——然而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加上地面的光滑,让他脚下不稳,两人惊呼一声,竟齐齐向身后柔软的沙发倒去!

瞬间天旋地转!

席若雪整个人都砸进了宫夜辰怀里,结结实实。脸颊被迫紧贴着他胸膛的衣料,清晰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一下下敲击着她的耳膜。咚、咚、咚……撞得她头晕目眩。而他的手臂,正牢牢地、几乎是本能地环抱着她纤细的腰肢。

她被这过于亲密的姿势钉在原地。大脑嗡嗡作响,时间仿佛凝固。她僵硬地、一点点抬起头。

视线撞进一双深邃如海的眼睛里——宫夜辰也在看她,极近的距离,鼻尖几乎相触。彼此的呼吸急促而灼热,混乱地交织在一起,在灯下半明半暗的空气中,酿出浓稠得令人窒息的酒意。

席若雪的脸烫得像要融化,羞窘和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无措感攫住了她。她想立刻逃离这“案发现场”,身体却背叛了意志,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像被这温软的沙发吞噬了。

宫夜辰的呼吸也明显乱了。怀中的温软带着她的馨香,近在咫尺的脸庞,那双因为震惊和羞怯而微微睁大、水光潋滟的眼睛,还有那因惊吓微张、色泽诱人的唇瓣……视线被牢牢锁住,一股陌生的、滚烫的悸动从心口直冲头顶,喧嚣着瓦解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

“我……”席若雪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想解释这荒谬的意外,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完整音节。

就在这时,宫夜辰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像是被无形的手推动,又或是心底某种喧嚣已久的渴望终于冲破堤坝——

他没有任何征兆地倾身,温热的唇瓣精准地、不容置疑地覆上了她的!

嗡——!

世界彻底寂静。

席若雪所有的思考、所有的感官瞬间被冻结,只剩下唇上那猝不及防的、温热而柔软的触感在无限放大!像一道惊雷在颅内炸开,又或是被卷入了无边无际的温暖洋流,完全无法思考。

而在贴上那两片不可思议的柔软的瞬间,宫夜辰的理智轰然回炉!天!他做了什么!震惊与懊悔如同冰水浇头,可那触电般的感觉和怀中的温软又像藤蔓般缠绕住他,让他根本无法抽离。她的唇瓣比想象中更柔软,带着不可思议的清甜。

最初的僵硬过后,席若雪感觉到一种奇异的酥麻感从接触点蔓延至四肢百骸。心跳不再狂乱地撞,而是沉沉地、有节奏地搏动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带着隐秘的欢愉悄然滋生。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仿佛被某种魔力安抚,她甚至……无意识地、轻轻地回应了一下。抓在他手臂上的十指,也慢慢从推拒变成了蜷缩般的紧握。

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又仿佛被这绵长的一个吻无限拉长。几秒?还是更久?只有彼此越发急促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碰撞、交融。

分开时,急促的喘息打破了沉寂。席若雪的脸颊红得几欲滴血,浓密的长睫低垂着,不敢看他的眼睛,心湖却像投入了石子,一圈圈泛着自己也未曾预料到的涟漪——好像……并不讨厌?

“我……”席若雪猛地低下头,声音细弱蚊吟,“我……我去休息了!你、你也早点睡!”语无伦次地说完,她几乎是仓皇地从他身上爬起,跌跌撞撞冲回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也将混乱的心跳隔绝在内。

宫夜辰仍维持着倒在沙发上的姿势,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微小、却无比真实的弧度。

唇上残留的触感和她软在怀中的感觉,如同影像循环般在脑海里反复播放。身体某个部位诚实而热切地昭示着刚才一切对他造成的影响。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起身,走向客房。

席若雪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双手紧紧捂住自己滚烫得快要烧起来的脸颊。胸膛里的心像脱缰的野马,砰砰作响。那个突如其来的吻所带来的混乱情绪并未散去——震惊、难以置信、羞赧……但奇异的,还有一丝丝不断向上浮涌、令人腿软的甜。是酒意上头了吗?

黑暗中,她摸索到床边坐下,月光透过纱帘洒在地板上,勾勒出朦胧的光块。宫夜辰靠近时的气息、他有力臂膀的禁锢、那双凝视她的深邃眼眸……所有的画面碎片般在眼前拼合、重组,挥之不去。

身陷柔软的床铺,席若雪翻来覆去。身体残留的悸动与精神的亢奋撕扯着她,直到后半夜,才在极度疲倦的半梦半醒间沉沦。

另一间房中,宫夜辰同样在床榻辗转。他试图闭上眼睛,脑海却固执地被塞满席若雪的影子:她摔倒瞬间的惊呼,扑进怀里时的柔软,唇瓣相接时那双微微睁大的、盛满惊愕的水眸,以及后来……那细微却致命的回应……

“太冲动了!”他懊恼地揉着眉心,声音压得极低。担心与后怕像藤蔓缠绕心脏——要是她因此疏远他,甚至厌恶他怎么办?好不容易才靠近一步……他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夜色在焦灼中一分一秒流逝。

意识渐渐模糊,梦境却并不安稳。梦中,席若雪冷淡地转过身,决绝地朝远处走去,任凭他如何呼喊,背影却越来越模糊……一种巨大的、令人窒息的失落感攫住了他。

“别走!”他猛地从梦中惊醒,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夜风恰好拂过窗帘边缘,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愈发衬得这惊醒后的寂静令人心悸。梦里的不安如同沉重的潮水,湿冷地包裹着他。

明天!明天是重要的日子!要提前给她过生日!必须好好弥补这份唐突。

宫夜辰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借着床头幽微的灯光瞥了眼闹钟,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

他掀被下床,赤脚走到窗边。冰冷的空气卷着夜的气息扑面而来。窗外,沉静的月光在云层边缘游移,将他的身影孤独地投在地板上。

在窗边站了许久,心头那份沉重的忐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发灼烧。一个念头像黑夜中点燃的微弱火苗,悄然在他心底升起,带着安抚和确认的迫切。他嘴角牵起一个几不可察、带着点孩子气的弧度,转身,无声地走向她的房门。

手搭上门把,试探性地轻轻一扭——咔哒。

门……开了?

宫夜辰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她没锁门。

微弱的暖色灯光像薄纱般从门缝流出,勾勒出室内轮廓。他屏住呼吸,悄然推开缝隙。

席若雪安静地侧卧在床榻之中,薄被堪堪遮住起伏的曲线。一抹清冷的月光流淌进来,恰好洒落在她脸颊上,勾勒出柔和精巧的轮廓,如梦境般不真实。几缕乌黑的长发散乱在枕畔,衬得肌肤愈发莹白,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影,随着呼吸细微颤动。

宫夜辰所有的思绪瞬间停滞。脚步被月光牵引,不由自主地放轻、放慢,像怕惊醒一个易碎的梦境。他缓缓蹲跪在床边,目光贪婪又小心翼翼地描摹着她的睡颜,仿佛要把此刻镌刻进记忆深处。无声的凝视里,满溢的温柔几乎将空气都熏染得粘稠。

许久,胸中翻涌的情绪稍定,他才极轻极缓地起身,准备悄然离去。

就在这时——

睡梦中的席若雪仿佛有所感应,眉头不安地蹙起,一只手无意识地从被中伸出,精准地抓住了他刚刚离开床边的那只手腕!

那温热柔软的触感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窜过宫夜辰的四肢百骸,身体猛地僵在原地,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别走……”她呓语着,声音模糊,带着梦中人特有的脆弱和依恋,手指却收得死紧。

宫夜辰的心脏仿佛被狠狠攥了一下,泛起绵密的疼。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重新俯下身,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带着无尽怜惜地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指腹轻柔地抚过她微蹙的眉心,声音低柔得如同耳语,蕴藏着能安抚所有惶恐的力量:

“别怕,我不走。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奇异的,抓着他手腕的力道似乎真的松懈了一分。她紧锁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唇边甚至隐约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安心。整个人又更深地沉入了梦乡,只余下细微平稳的呼吸声。

宫夜辰维持着蹲跪的姿态,手腕被她温软的手掌握着,如同被授予最重要的宝物。手臂的酸麻早已被他忽略,他只是专注地、安静地守望着,用目光一遍遍描摹她的轮廓,心底立下的誓言清晰无比:他必须守护这份恬静安稳,再也不让她无措慌乱。

时间悄然流过,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偏移了位置。席若雪的呼吸平稳而悠长,昭示着她已沉入深度睡眠。宫夜辰这才敢尝试着,以最慢的速度,如同挪动一件稀世珍宝,一丝一毫地向外抽动自己的手腕。他屏息凝神,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的反馈和她脸上的每一缕表情上,一旦捕捉到丝毫要转醒的征兆,便立刻停止。

当手腕终于从她温热而柔软的掌心完全滑出时,他才惊觉后背已是一片冷汗涔涔。他无声地站起来,高大的身影在床前投下阴影。他最后深深看了沉睡的人儿一眼,仿佛要将这景象烙印在灵魂深处。然后才蹑手蹑脚地退出房间,小心翼翼地合拢房门。

“咔嗒。”

轻微的门锁闭合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隐秘而重大的战役。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起,望向窗外已透出些许灰白的天际线,无声地在心底描绘着即将到来的画面:

“生日快乐,江雪。等你醒来,会有一个……只属于你的惊喜。”

第二天清晨。

席若雪在渐亮的微光中悠悠转醒,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身体,意识像沉在暖洋中缓慢上浮。“唔……”她揉了揉惺忪的眼,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嘴唇,昨夜模糊的梦境碎片划过脑海——温暖的怀抱,令人安心的低语……好像梦到哥哥了?一种莫名的温存感还残留在空气里。

她晃了晃头,试图驱散残留的睡意。

“叩叩叩——”

恰到好处的敲门声响起,隔着门板传来宫夜辰低沉而温和的询问:“江雪,起来了吗?”

席若雪微微一怔,仿佛梦境与现实瞬间交叠了一下。她下意识应道:“起来了,马上!”声音带着初醒的微哑。她迅速掀开被子,赤脚踏在地板上,对着镜子胡乱整理了一下睡乱的头发和略显褶皱的睡衣前襟,然后几步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宫夜辰挺拔的身影立在门外,一身清爽利落的休闲装扮透着随性的帅气,深邃的眼眸含笑望着她:“收拾一下,吃早饭,待会儿带你出去放松。”

席若雪仰起脸,眼中立刻迸发出如小鹿般的惊喜光彩:“去哪儿呀?”嘴角已弯起了期待的弧度。

宫夜辰眸中的笑意更深,自然抬手,用指节轻刮了下她小巧的鼻尖,语气里满是宠溺的笃定:“先保密。不过你肯定喜欢的地方。动作要快哦,”他语气故意带着点促狭,“去晚了错过了,可别怪我。”

席若雪小鸡啄米似地连连点头,转身就冲向衣柜,开始翻找衣服。她抽出几件,有些拿不定主意地回头:“等等!那我该穿什么啊?休闲?还是稍微……正式点?裙子行吗?”

宫夜辰被她这份可爱的忙乱逗笑,慵懒地倚在门框上,视线追随着她的身影,语气轻快:“就挑你最舒服的休闲装就好。轻便、舒服至上。”他补充道,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能融化初春的冰。

“明白!”席若雪闻言立刻锁定目标——一套浅色的运动风短袖短裤,配上干净的小白鞋。她利落地换好,又跑到梳妆台前简单梳理长发,扑了点蜜粉提亮肤色,刷了两下睫毛让眼睛更有神。对着镜中青春亮眼的自己,她满意地勾起唇角,然后轻快地旋身,跳到宫夜辰面前,下巴微扬,带着点小小的雀跃:“怎么样?这样行不行?”

宫夜辰的目光从她光洁的额头、熠熠生辉的眼睛,掠过笔直的双腿,最终落回她飞扬的眉眼间。一抹纯粹的欣赏在眼底漾开:“非常好,你穿什么都有种特别的活力。”说着,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掌心向上,等待着她。

席若雪的心轻轻跳了一下,将自己的手放进他宽大的手掌里。温暖有力的包裹感瞬间传来。宫夜辰微微收拢手指,牵住她:“走吧,早餐可别凉了,吃完就出发。”

两人十指相扣走向餐厅。当看到长形餐桌上琳琅满目的早餐时,席若雪眼睛都亮了——烤得金黄酥脆、夹着厚厚煎蛋和火腿的三明治切成诱人的三角形;一大盘色彩鲜艳、淋着浓稠酸奶的缤纷水果沙拉;还有两杯冒着袅袅热气的醇香牛奶。

“哇!”她惊呼出声,感动得几乎要扑过去,“你也太夸张了!这跟过节一样!”

宫夜辰不疾不徐地为她拉开餐桌边的椅子,待她如淑女般安稳入座后,自己才在她对面坐下。他拿起一块三明治放到她面前的盘子里,笑容里带着一丝纵容的得意:“待会儿去玩的地方,可是体力活,吃饱点,有备无患。”

席若雪拿起三明治,大大咬了一口,外脆里嫩,酱汁丰盈,幸福感瞬间爆棚,她满足地眯起眼,口齿不清地赞美:“嗯嗯嗯!超级好吃!”

餐厅里顿时充满了愉快的咀嚼声和随性的交谈声。晨光从窗户透进来,将他们的身影、桌上的美食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釉色。偶尔的对视里,笑意融融。

饭后,宫夜辰绅士地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席若雪轻盈地坐了进去。刚坐定,正低头摸索着安全带插口的位置——

旁边的车门关上,宫夜辰也坐进了驾驶座。他启动引擎,目光习惯性地扫向她这边,随即微顿,语气平静自然:“安全带。”

“哦对!”席若雪才反应过来,连忙去拉身侧的安全带。就在她的手指刚触到带子时,身边的宫夜辰却毫无征兆地倾身靠了过来!

扑通!

席若雪的动作瞬间僵住,呼吸也跟着一滞。宫夜辰英俊的侧脸在眼前急剧放大,他冷冽清泉般干净的气息骤然包围了她,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和……难以言喻的亲昵。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紧贴在椅背上,心跳在狭小的车厢里鼓噪起来。

宫夜辰却似乎毫无所觉,动作从容不迫。他微微侧身,一手精准地越过了她身前,小心地避免任何直接触碰,将安全带带子轻轻拉出;另一只手则利落地找到椅侧下端的金属卡槽。“咔哒”一声轻微的脆响,将卡扣稳稳扣入。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他的手臂几乎形成一个亲密的包围圈,灼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当那声“咔哒”响起时,他甚至没有立刻退回自己的位置。近在咫尺的距离,宫夜辰的目光在她因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瓣上停顿了一瞬,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藏着一整个温柔的星河。

空气在这一刻似乎被拉得格外绵长、静谧。席若雪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响。

最终,宫夜辰几不可查地弯了下嘴角,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般,极其自然地抬手,用指腹轻轻揉了揉她头顶松软的乌发,那动作自然流畅,带着兄长式的熟稔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占有。

“好了,”他的声音低沉,落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这样才安全。”

席若雪喉咙有些发干,浓密的长睫飞快地扇动了两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微颤:“……嗯…谢谢。”

宫夜辰这才坐直身体,熟练地挂挡,平稳地启动了车子。

车子汇入清晨的车流。席若雪偷偷侧过脸,目光落在他专注开车的侧影上——流畅的下颌线,挺拔的鼻梁,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分明。晨曦透过车窗在他轮廓上镶了一道朦胧的金边。

车厢里只有轻柔的音乐和引擎运转的低鸣。她轻轻将脸转向车窗外,城市的光影飞速向后掠去。然而刚才那短暂靠近时萦绕不散的温热气息,他眼中温柔的笑意,还有那只揉过她头发的大手……所有细微的感觉碎片,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心底激起一圈又一圈甜蜜又微乱的涟漪,久久不能平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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