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宫夜辰很生气

保镖眼神凌厉如刀,毫无退意,迎着黑衣人猛攻而上。身形化电,险险避开几道狠厉的刃风,觑准破绽,一记重拳雷霆般轰向对方面门!黑衣人惊愕于保镖的悍勇,仓促格挡,臂膀剧震,酸麻之感瞬间蔓延。

黑衣人凶性更炽,低吼一声箭步抢入,悍然拉近距离。狭小空间内,拳腿呼啸,劲风四溢,每一次交击都爆发出沉闷的闷响与力量。贴身缠斗,凶险异常。

“唔…”席若雪咬着唇,冷汗涔涔。脚踝钻心的刺痛让她几次尝试站起都徒劳无功。只能眼睁睁看着保镖为她浴血奋战,一股巨大的无力感与焦急撕扯着她的心。

另一边,激战已达沸点!保镖眼神锐利如鹰,捕捉到黑衣人防御的一个微小漏洞,猛地拧身发力,膝盖如重锤狠狠撞在其腹部!黑衣人痛苦地弓身如虾,保镖攻势不停,狂风暴雨般的连击紧随而至,将其打得节节败退。

胜利在望的刹那——异变陡生!

黑衣人眼中狠戾一闪,腰间寒光突现!匕首如毒蛇吐信,趁着保镖收势的空隙,狠命刺来!保镖反应虽快,侧身急避,冰冷的刀锋依旧在他手臂上划开一道长长的血口,殷红瞬间晕染。

“小心啊!”席若雪不顾剧痛,失声惊叫。

保镖牙关紧咬,额角青筋迸现。手臂剧痛灼烧,但他身形稳如磐石,将席若雪死死护在身后。他知道,身后是绝不能失守的底线!

与此同时,另一条街道上,宫夜辰的车像无头苍蝇般飞驰,油门几欲踩穿,焦灼几乎将他点燃!

“呵…”黑衣人看着匕首上滴落的血珠,不屑冷笑,眼神挑衅。“再来啊,硬骨头?”

刺耳的警笛声骤然由远及近!

所有黑衣人脸色剧变!

“撤!”一声低喝,他们毫不犹豫,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仓惶向着幽深的小巷深处逃窜。保镖欲追。

“别追了!”席若雪的声音带着疲惫却不容置疑。保镖立刻折返,小心将她搀起。

“小姐,您没事吧?我们送您回去!”保镖满脸焦急。

“不用!”席若雪推开他的手,深吸了口气,“我自己回去。”她顿了顿,补充道:“记住,这事,先别告诉我哥。”

保镖面露难色:“小姐,您的脚伤成这样,一个人怎么行?万一…”话未说完,席若雪已打断:“执行命令!去查清楚他们的底细,还有…幕后是谁。”

保镖只能无奈垂首:“是,小姐。您千万当心!”他小心扶着席若雪走出巷口,才松开手。

席若雪拖着疼痛不堪的脚踝,一步步挪行在光影斑驳的街头,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

电话铃声在空旷的街上突兀响起。

是宫夜辰!

她刚看清屏幕,一只大手猛地探出,“啪!”手机被狠狠掼在地上,屏幕碎裂!冰冷的触感从脚踝窜到脊背。

席若雪豁然抬头,怒视面前两个摇摇晃晃的醉汉,眼神如冰。她弯腰欲拾手机。

“哟嗬,小…小美人儿,急了?”为首的光头醉醺醺地拦住她,涎笑着伸手抓向她的肩膀,“陪…陪哥俩玩会儿呗…”

席若雪眼神一厉,侧身闪躲,顺势全力一推!光头踉跄后退,撞在墙上。“妈的!敢推老子!”羞恼瞬间化为戾气!另一人也逼近,污言秽语中,两人一前一后将席若雪死死堵住。

剧痛与怒火交织!席若雪深吸一口气,压下恐惧,强提精神,不顾脚踝锥心的剧痛,稳住下盘,摆出格斗姿态。

“滚开!”声音冰冷彻骨,带着无形的威压。

醉汉哪管警告?光头狞笑着再次扑来!席若雪闪电出手,精准叼住其手腕,狠命一拧!

“嗷——!”刺骨剧痛让光头瞬间清醒大半,惨嚎声撕破夜空!另一醉汉趁机挥拳砸来!席若雪忍痛旋身闪避,但脚踝剧痛猛地一扯,动作微滞——嘭!

重拳狠狠砸在她肩胛,痛得她眼前一黑。

怒火彻底点燃!她不顾一切,借势旋身回力,一记凌厉的回旋鞭腿,带着破风声,精准命中其太阳穴!

噗通!醉汉应声倒地,哼都没哼一声。

解决完麻烦,席若雪已是气喘吁吁,衣衫湿透。她忍着眩晕弯腰,碎片中的手机再无生机。宫夜辰…他又该多担心?懊恼啃噬着她。

恰在此时,巡逻警车灯光扫过,停了下来。

“警察同志!”光头像是抓到救命稻草,挣扎站起,捂着肩膀抢先哀嚎,“这疯女人打人啊!我们就是想认识一下,她就动手!您看把我们打的!”另一人也捂着脑袋,七嘴八舌指证。

席若雪只是冷冷地、无比平静地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

待他们“控诉”完,她才沉稳开口:“警官,是他们醉酒骚扰,抢摔我手机,先动手攻击,我是自卫。附近监控,请查看。”声音清晰有力,掷地有声。

带队警官目光锐利地扫视双方。“都冷静!是非曲直回所里说清楚!”他手一挥,“上车!”

席若雪默默点头:“好。”

醉汉们眼神闪烁,带着侥幸闭嘴上车。

车里,光头还在不甘嘟囔:“明明是她……”

“难道我该束手就擒?”席若雪嗤笑。

“闭嘴!”前排警官严厉呵斥。光头噤若寒蝉。

审讯室内。

席若雪条理分明,详述前因后果——骚扰、夺机、攻击、反抗。逻辑清晰,细节缜密。

反观醉汉一方,前言不搭后语,相互矛盾。调取的监控画面,更是一记无可辩驳的重锤!

“监控很清楚!是你们寻衅滋事在先!对方正当防卫!接受处罚!”警官声音严厉。

两人脸色灰败,如丧考妣。

光头蔫了:“警官,我…我们真知道错了,能不能…”警察不为所动。

席若雪这才开口:“警察同志,我的手机被他们损毁,理应赔偿。”

“当然要赔!”警官点头,随即拿出纸笔递给席若雪,“提供个亲友电话吧,得有人来接你。”

席若雪指尖微微一顿。不叫,难道要在警局过夜?她沉默地接过笔,流畅地写下那串刻在心里的号码。

宫夜辰的车如同狂暴的困兽,在迷宫般的街道上横冲直撞!每一寸灯光扫不到的黑暗角落,都让他神经紧绷。焦灼的怒火与锥心的担忧在他胸腔里剧烈冲撞,几乎要冲破理智!

手机骤响!

他猛地抓起:“喂!”

“你好,是江雪家属吗?”一个陌生男声。

“谁?”宫夜辰声音紧绷如弦。

“枫林路派出所。江雪在这里需要接回,请尽快过来协助一下。”声音冷静公式化。

宫夜辰心脏骤缩!

“地址!”他厉声问。

“枫林路58号!”

引擎咆哮,轮胎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子瞬间掉头,如离弦之箭冲向目的地!

派出所内灯光刺眼。

一进门,宫夜辰目光如炬,瞬间捕捉到那个坐在长椅上的纤细身影。绷紧的神经线松了一半,但眼神却更加沉郁。他大步上前。

“怎么回事?有没有伤着?”声音低沉,压抑着风暴。

未及席若雪回答,一名警官走近:“她遇到两名醉酒男子骚扰反抗,手机损坏,对方已被行政处理。”言简意赅。

宫夜辰眼神更冷几分,转向警官,语气克制:“警官,我可以带她走了?”

“签个字就可以。”警察递上文件。宫夜辰飞快签下名字,笔迹透着力度。

他转身要去拉席若雪的手。

席若雪却纹丝未动。

“怎么了?”宫夜辰的视线锐利扫下。

“……脚扭了。”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宫夜辰死死盯着她的脸,几秒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他猛地弯下腰!

不是拉,不是拽——是直接、强硬地将她从椅子上打横抱了起来!

“啊!”席若雪猝不及防惊呼,身体瞬间悬空,吓得她急忙抱紧他的脖子!!

宫夜辰的动作却异常坚决,将她紧紧禁锢在怀里,转身就走,丢下最后一句冷得像冰碴子的话砸向警官:“人我带走了!”说完,抱着脸色惨白、泪痕未干的席若雪,大步流星地冲出派出所大门,身影消失在冰冷的夜色里。

身后,只留下一个面面相觑的警官和一片压抑的寂静。夜风灌进敞开的门,带着刺骨的寒意。

宫家的庄园大门在夜色中沉重开启。

车子停稳,引擎熄灭,令人窒息的沉默却并未散去。车外的空气冷冽如冰。

宫夜辰猛地推开车门,并未立刻离开,背对着车内,声音冰冷压抑,每个字都淬着火星:

“江雪。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晚宴上,你把我像件东西一样推给别的女人,问都不屑问一句?我在你眼里,是个可以随手丢弃、随意转赠的‘货物’?半点尊重都不配拥有?”

席若雪被他劈头盖脸的怒火震住了,脸上血色褪尽。她仓惶辩解:“对…对不起…我以为霍小姐…她合适……”

“‘你以为’?!”宫夜辰倏然转身,高大的身影投下沉重的阴影,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失望和愤怒,“江雪,你太让我失望了!”这句叹息般的重锤,直接砸碎了席若雪强撑的心防。

铺天盖地的恐慌和被彻底否定的绝望攫住了她,她艰难地呼吸着,眼泪瞬间涌上眼眶,只能徒劳地重复:“对不起……对不……”

“‘对不起’?”宫夜辰近乎残忍地打断,字字如刀,“你的‘对不起’能抵偿什么呢?还是我对你纵容得过了头,让你觉得可以肆无忌惮地忽视我、践踏我的情感?你能毫不留恋地把我推给别人,那在派出所,谁给你的勇气拨出我的号码?!”

“我……”席若雪语塞,在他灼人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够了!”宫夜辰声音寒冽如冰,“既然你心里没我的位置,我宫夜辰也没有纠缠的兴趣。立刻还钱,然后——”他顿了一下,一字一顿,斩断所有牵连,“离开这里!彻彻底底!”

语毕,他决然转身,“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房门在他身后紧紧关闭,像隔绝了两个世界。

席若雪像被钉死在冰冷的台阶上。心脏像是被那句“彻底离开”剜出一个巨大的窟窿,冷风嗖嗖地往里灌。泪水彻底决堤,顺着冰冷的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

“……人家都说了让你还钱滚蛋……你…你还赖在这里做什么?”她呜咽着,狠狠擦去脸上的泪水,被这极致的屈辱和痛楚激出最后一丝力气。

她拖着伤脚,一瘸一拐却又异常坚定地回到自己房间,从隐秘角落抽出那张哥哥给的银行卡——它曾经代表着依靠,此刻却成了冰冷的交易凭证。

再度站到那道冰冷的门前,她抬手,却没有敲。

“宫总,”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异常平静地穿透门板,“我知道你在里面。钱,还你。卡,放门口了。”

“明天……我就会离开。这段时间……谢谢你。”最后三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她顿了顿,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句沉重的告别吐出:

“再见。”

厚重的门内。

宫夜辰立于巨大的落地窗前,早已将她低泣到决绝的自语尽收耳底。窗帘的缝隙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怒火灼烧着心口,却又被某种尖锐的疼痛刺穿。

窗外,那个单薄的身影,摇摇欲坠地转身,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向远处。每一步,都像踏在他心口上。他的拳头在身侧死死握紧,指节泛白,却终究没有推开门。眼底深处翻腾的情绪,如同窗外深沉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当那句“还钱”和“离开”的字眼从她口中吐出,宫夜辰只觉得胸腔被一股无形的钝器狠狠砸中,闷痛感弥漫开来。他何曾在乎那点钱?令他心头窜起无名之火的,是她那毫不在意的姿态——轻易地就将他“让”给了霍云烟!

她在把他当什么?一件可以随意转赠的物品吗?一个需要甩脱的麻烦?

这个念头像冰冷的毒蛇,噬咬着他作为男人的骄傲和她曾在他心中占据的特殊位置。

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

宫夜辰在门边静立片刻,终于拉开一条缝隙。果不其然,冰冷的地砖上,静静躺着一张薄薄的银行卡。他俯身拾起,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卡面。卡片仿佛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一种微弱却尖锐的存在感,提醒着他刚刚发生的一切。他紧紧攥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像是要抓住什么正在急速流逝的东西。

回到空旷的客厅,宫夜辰颓然坐进沙发。目光空洞地盯着手中的卡片,席若雪倔强离去时挺直的背影仿佛还映在视网膜上,清晰得灼人。自嘲的弧度在他唇边浮现,透着深切的凉意。

“呵……”他低低笑出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我们之间,本来就只有钱。”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挥之不去的落寞,更像是一种刻入骨髓的自我否定。那些相处时光里悄然滋生的、他以为特殊的东西,原来只是他自作多情的一场幻梦。

他将银行卡随手掷在冰冷的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身体重重陷入沙发深处,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映在他空洞的眸子里,却点燃不了半分暖意。鬼使神差般,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解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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