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外国人的挑衅

韩清风见势不妙,急忙上前一步,想要将席若雪拉到一旁,声音带着焦灼和恳求:“这位小姐,非常感谢你挺身而出!但我们现在有全盘计划在推进,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能否请你暂时退一步,交给我们来处理?别坏了大事!”

席若雪脚步纹丝不动,仿佛未闻。她冰冷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性的冰棱,穿透空气,死死钉在防弹玻璃展示柜中那条名为“天使之吻”的项链上。那猩红的宝石仿佛凝结着未干的血泪,灼烧着她的神经。(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威慑!)

主持人被这接连不断的变故搞得头皮发麻,只想尽快平息乱局。他硬着头皮,拿起话筒试图拉回节奏:“各位!请冷静!既然双方都声称拥有‘天使之吻’的所有权,再争论下去也徒劳!不如这样——要么拿出无可辩驳的证据!要么就回归市场规则,价高者得!一切凭实力说话!”他试图将混乱拉回资本的轨道。

席若雪蓦然侧过头,金丝眼镜后的视线如同一柄淬毒的手术刀,精准而冰冷地扎在主持人脸上。她发出一声极轻蔑的嗤笑,如同听到天大的笑话:

“证据?规则?”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神经上,清晰而威严:

“我——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难道——”

“还得给你——这种局外人——”

“付!买!路!钱?!!”

这一番惊世骇俗的质问,如同投入沸油中的冰块,瞬间引爆全场更激烈的哗然!

“我的天!又冒出来一个说是她的?!”

“这……这都第三个了吧?台上那个不是自称江姗吗?下面又来个穿服务生衣服的小姑娘?到底谁是真的?!”

“你看她眼神!虽然戴着口罩眼镜看不清全貌,但那眼型、那眉眼间的神韵……和台上那位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们不会真的是……”

“难说!要是母女,怎么可能连眼神交流都没有?台上那位看起来都快哭晕了!”

台下的窃窃私语汇聚成嗡嗡的浪潮,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和巨大的问号。

欧阳诺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立刻爆发出近乎癫狂的大笑,指着席若雪尖锐地嘶喊:“露馅了吧!狐狸尾巴藏不住了!一群骗子!想玩三簧戏蒙混过关?!来人!保安!把他们这几个冒牌货统统给我轰出去!!丢出去!!”

尖锐的指令如同启动信号!早已虎视眈眈的五六名魁梧保安闻声而动,训练有素地合围上来,金属甩棍已经握在手中!目标直指席若雪、台上的“江姗”和傅宴清!

傅宴清和那位酷似江姗的女子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后退,紧张的肌肉紧绷着。

唯有席若雪!

身形纹丝不动!

就在保安逼近至身前不足一米之遥的瞬间!

她猛地抬手!

那戴着雪白服务生手套的手掌——并非挥拳,而是向那些保安凌空一划!

如同一道无形的分水岭在她指尖骤然生成!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封地狱般的寒意与不容置疑的绝对威权,瞬间冻结了保安们所有前进的意图:

“谁——敢——动——?!”

冰冷四个字,字字如雷!直贯耳膜!

冲在最前的两名保安如同被无形的电网击中!脚步猛地钉死在原地!手中甩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惊惧的眼神撞进席若雪金丝眼镜后那双燃烧着冰冷意志的瞳孔,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骤然攫住了他们!仿佛再靠近一步,便会粉身碎骨!

这诡异而强大的气场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骤降!连呼吸都仿佛凝滞!

张诚在人群后方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忍不住低呼:“宫总!她这……这……?!”他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宫夜辰沉默如渊海。他深邃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在席若雪身上,从未移开。那专注的眼神,仿佛在穿透表象,解读着她此刻周身环绕的、那股近乎实质化的杀伐之气!危险,又致命。这绝非一个普通女孩所能拥有!

主持人也被席若雪这突然爆发的气势震慑,干涩地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试图打圆场:“这……这位……小姐……”称呼都不自觉变了,“您……您说项链是您的,那位女士也说项链是她的……”他指了指台上茫然失措的“江姗”,“您二位……总得有个说法不是?谁能确证……?”

“确证?”席若雪收回凌驾于保安之上的冰冷目光,转向主持人,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嘲讽,更深处则是绝对的底气,“既然——某些人——非要打肿脸充胖子……”她锐利的目光陡然射向浑身颤抖却强装镇定的欧阳诺,“那——就如你所愿!用证据——砸碎你的妄想!”

她微微抬起下巴,姿态睥睨:“今天——我心情好——不想动手!”

“所以——”

“规则——你们定!”

“回答我的问题,要是回答不出来,就给我夹着尾巴滚!”

“但——”

“只要——你们——”

“任何一个问题——”

“回答错误!”

“天使之吻——就必须立刻、马上——物归原主!”

“欧阳诺——敢应战吗?!”

最后的点名单挑,如同战书甩在脸上!

欧阳诺被这赤裸裸的挑战激得浑身一抖!她看到林子业眼中瞬间闪过的恐慌!但此刻已是骑虎难下!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她只能硬着头皮,尖声叫道:“好!好!问!我看你能问出个什么花来!我们有什么不敢答的?!”声音发虚。

席若雪眼底掠过一丝冷芒,快如闪电抛出第一个问题:

“第一个!”

“它的名字——”

“为何叫——‘天使之吻’?!”

问题精准命中灵魂!

欧阳诺如遭雷击!嘴巴微张,眼神瞬间茫然:“因为……因为……”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侧头看向林子业,求救的信号不言而喻!

席若雪的金丝眼镜在灯光下反射出一道凌厉的弧光,瞬间捕捉到这微小动作:“嗯?!”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穿透性的质疑,“欧阳夫人看谁呢?这是你的项链——对吧?!”

“为什么——”

“一个名字——”

“你!的!东!西!”

“连自己都不知道——它名字的——含义?!”(巨大的漏洞被狠狠撕开!)

欧阳诺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一干二净!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她只能慌乱地、语无伦次地辩驳:“名字……名字就是个代号!当年设计师灵感突……突发的念头,那么多年前的事谁记得那么清!也许就是……就是觉得好听罢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在席若雪洞穿一切的目光下显得无比苍白无力。

席若雪不予纠缠,第二颗炮弹紧随而至!

“第二个!”

“项链主石——那颗鸽血红宝石——”

“原产地——在哪里?!”

欧阳诺彻底呆滞!嘴唇哆嗦着,豆大的汗珠沿着太阳穴滚落:“呃……那个……那个……好像是……是M国矿区吧?我……”她眼神闪烁,胡编乱造。

席若雪毫不迟疑地给出正确答案,声音如冰珠砸落玉盘,清脆而致命:“错,那颗红宝石来自大王室秘藏矿脉!”

精准!专业!无可辩驳!

台下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精准的知识点惊得倒抽一口冷气!看向欧阳诺和林子业的目光充满了鄙夷!

林子业强压着内心的惊涛骇浪,上前一步试图挽回颓势,挤出僵硬的笑容:“各位……各位冷静点……这些问题涉及设计细节和品牌机密……即便……”(他试图模糊焦点)

然而,席若雪根本不给他机会!

“第三个——压轴!”

“天使之吻——”

“从构思落笔——到最终成品!”

“耗时——多久?!”

终极一击!直击命脉!

林子业脸上的假笑瞬间冻结!嘴巴微微张开,眼神充满了错愕和慌乱。这个问题太过具体!太过专业!他们怎么可能会知道一个“窃取”物品的打造时间?!他甚至连它是哪位设计师做的都不清楚!

席若雪将他脸上的无能、惶恐和露馅的窘迫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

“这——都不知道?”

“还敢——指着我的东西——”

“厚着脸皮——说是——你们的?!”

振聋发聩!如同审判之锤轰然落下!

欧阳诺和林子业的心理防线在这一连串无情打击下彻底崩溃!现场所有质疑的目光如同利剑,将他们钉在耻辱柱上!谎言在绝对的专业碾压面前,碎成了齑粉!

欧阳诺面如死灰,如同输光了所有的赌徒,竟还妄图反击地尖叫:“……哈……哈哈哈!说得好像……你什么都懂一样!你以为你是谁?!”

席若雪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气场全开!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历史尘埃的沉重与最终裁决的威严!

“‘天使之吻’!”

“出自!——皇家御用珠宝大师——托尼·威尔逊爵士之手!”

“耗时!——整整两年三个月零七天!”

“它是!——江姗——唯一嫁妆!”

“而且——!”

“它——绝不只是一条孤独的项链!”

席若雪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掷下惊雷!

“它!——是一整套!”

“包括——项链!戒指!耳坠!手链!头饰!”

“每一件——都由同一块鸽血红宝石切割分琢!每一件——都烙印着独一无二的设计灵魂!”

“这才——配称为!‘天使之吻’的——完整荣光!”

全场死寂!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石破天惊的完整真相砸得头晕目眩!包括韩清风和傅宴清,他们都只知道项链的故事,从未听闻过完整套系!台上酷似江姗的女子,更是震惊地捂住了嘴!

林子业像被踩到尾巴的毒蛇,瞬间抓住了“嫁妆”二字,仿佛抓住了最后的稻草,嘶吼道:“……嫁妆?!对!没错!是嫁妆!江姗当年嫁给了我!这嫁妆自然就是我林家的财产!我说的有错吗?!”

他试图用逻辑偷换概念!

席若雪被这无耻的嘴脸彻底激怒,眼中的寒光几乎凝成实质!她嗤笑一声,那笑声带着极致的鄙夷和荒谬感:

“哦?是吗?”

“那——我倒是好奇了!”

“请问——林子业先生!”

“你的妻子——现在叫欧阳诺——对吧?”

(她的手指如同审判之矛,猛然指向面无人色的欧阳诺)!

“那么——”

“这位——在二十多年前——”

“在你迎娶江姗、光明正大收下她这份‘嫁妆’的时刻——”

“以何种身份?”

“存在于——你们这段所谓‘合法婚姻’之中?!”

字字诛心!直指核心!撕开那层无耻的遮羞布!

“是——”

“恬不知耻——插足别人婚姻的?!——”

“第三者吗?!!”

最后三个字!如同地狱的审判!携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向欧阳诺的心脏!

欧阳诺惨白的脸猛地一抽,像是被狠狠抽了一鞭子!她身体晃了晃,连声音都劈了叉:“……你……你血口喷人!!我没有……!不是……”巨大的羞辱感和众目睽睽下的恐惧让她彻底失语!

席若雪不再看她,冰冷的审判词再次响起:

“既然——”

“林先生——”

“口口声声——”

“指认天使之吻是你们林氏的产业!”

“那么——”

“拿出——”

“整套‘天使之吻’的——原始设计图!”

“现在!立刻!马上!”

她微微倾身,金丝眼镜后锐利的目光如同手术刀,切割着林子业最后一丝侥幸:

“只要——”

“能拿出一张——”

“白纸黑字——烙着你们林氏印章或者设计师签名的——”

“原始设计图纸!”

“哪怕——只是一片草稿!”

“今天!——”

“我!——”

“双手!——奉上!——这条项链!”

绝对的笃定!绝对的碾压!不留一丝余地!

林子业和欧阳诺如同被剥光了扔在聚光灯下,赤裸裸地展示着他们的偷窃、谎言和无能!两人面如土色,嘴唇颤抖,连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韩清风、傅宴清等人同样震惊无比!他们只知道追回项链,却从未想过“天使之吻”背后竟是一个如此庞大而尊贵的完整套系!

人群中的莱特先生,那双深陷在皱纹里的碧蓝眼珠,瞬间爆射出贪婪到极致的光芒!“整套”?价值远超单件项链十倍百倍!他再也按捺不住!

莱特几步冲到席若雪面前,脸上堆砌起前所未有的热切笑容,连蹩脚的中文都变得急切而谄媚:

“噢!——尊敬的小姐!(他夸张地抚胸行礼)”

“请原谅——我之前的鲁莽与浅薄!”

“鄙人莱特!——对真正的艺术瑰宝——怀有至高的敬意!”

“既然您——拥有这举世无双的——‘天使之吻’套系!”

“我——莱特家族第13代继承人!——(他报出显赫身份)”

“愿以——最诚挚的友谊——与您结盟!”

“请——开个价吧!”

“我愿意——出价!二十亿!美金!!——(他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购买!——这完整的天使之吻套系!!”

这足以让任何富豪心跳停止的天价,从他口中说出,如同献上最甜美的献祭,只求换取那无上珍宝的青睐。

席若雪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吝于施舍给他。

口罩下,只传出一声冰冷刺骨的:

“呵——”

这声冷笑,比任何怒骂都更具侮辱性!

莱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强忍着翻涌的怒意,试图加大筹码:“……小姐!我知道……这个价格您可能觉得不够表达诚意!没关系!请您提出一个您认为……匹配它价值的数字!一切——都好商量!”(他的声音带着诱哄和急切)

席若雪终于缓缓转过脸。

金丝眼镜下,那双美得惊心动魄、此刻却毫无温度的眼眸,如同万年寒潭,终于落在他那张因贪婪而扭曲的脸上。

她的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询问天气:

“——多少都可以?”

莱特如同听到天籁之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Yes!当然!当然可以!您尽管开口!!”

席若雪轻轻地点了点头,红唇微启,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如同地狱魔咒的数字:

“五百亿。”

声音清晰,落地有声。紧接着,补上让莱特血液冻结的货币单位:

“——美金。”

莱特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如同被冰封的雕塑!下一秒,那被戏耍和蔑视点燃的滔天怒火,冲破了一切伪装!

“五……五百亿?!Are you out of your fucking mind?!(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一套珠宝!——即使它来自天王老子!——也最多值五十亿!!”(他狂怒地咆哮,风度尽失)

“五百亿美金?!——你还不如去抢银行!!”

席若雪静静地听着他的咆哮,如同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等他歇斯底里地发泄完毕,她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般的漠然:

“哦?”

“原来——”

“莱特先生的‘诚意’——”

“仅限于——你那点可怜的、只能掏出五十亿的……”

(她的目光轻蔑地扫过他臃肿的身体,如同打量一件廉价商品)

“——身家?”

嘲讽拉满!杀人诛心!

席若雪微微摇头,金丝眼镜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我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

“可你兜里那点叮当作响的——”

“三瓜两枣——”

“我还真——”

“看不上眼!”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莱特那张高傲的、白人殖民者后裔的脸上!他从未被如此彻底地羞辱和蔑视!尤其对方还是一个他视为低等民族的东方女子!

“You’ll fucking regret this!(你会后悔的!)”

席若雪迎着他疯狂的目光,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向前逼近一步!周身气场陡然变得如同即将出鞘的绝杀之剑!冰冷、锐利、带着破釜沉舟的毁灭气息!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倒是你——”

“莱特!”

“给!我!听!好!”(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龙吟穿透整个喧嚣的大厅!)

“别以为——披着一张白皮——兜里有几个钱!”

“就以为——”

“能在这片土地上——为!所!欲!为!”

最后四个字,裹挟着刻骨的恨意与绝对的警告!那是无数历史伤痕凝结成的民族尊严!

她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得如同可以割裂空间,牢牢锁定在莱特开始因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脸上:

“再敢上前——”

“再多说一句——”

“我不介意——”

“让这‘天使之吻’的红宝石——”

“染!上!你!肮!脏!的!血!”

杀机!

前所未有的浓烈杀机!

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席卷全场!连远处的宫夜辰都瞳孔微缩!

莱特张着嘴,如同离水的鱼,被那毫不掩饰、赤裸裸的杀意震慑得连呼吸都忘记了!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头顶,浑身汗毛倒竖!这个东方女人……她不是在恐吓……她是真的!敢!动!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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