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秘者

“你的时间不多了。”

身后传来梅林的声音，倪克斯并未回头，而是站在精神病院二层的围栏前方，看向天空。

“你将自己的部分神力留给林七夜，会对你自己造成影响。从这座精神病院出去之后，你将不能恢复道巅峰。”

倪克斯语气十分平静：“没关系，都是我愿意的。”

“所以……”梅林喝了一口枸杞茶，“你真的要放过这最后一丝复活她的机会？”

倪克斯也犹豫了一下，但是她还是坚持自己内心的那个选择：“从她选择将自己封印在卿雨意识之中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做好了选择，我不该干涉她的决定。”

梅林笑着摇了摇头：“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很了不起，失去了孩子的母亲，失去了母亲的孩子，都是你。可你如此坚强……我佩服。”

“这些话你和我说说就行了，不要在他们兄妹面前吐露一点风声。还有，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梅林叹口气，道：“放心吧，一直记着呢。”

倪克斯看了一眼林卿雨的身影消失的方向。

“一个人身上，为什么会存在那么多法则呢？”

梅林也看了过去：“她？她可不算是人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的年纪可比你我都大。”

倪克斯却道：“只要她还是林卿雨，她就是我的女儿。”

“可若有一天，她不再是林卿雨呢？又或者说，她自己也不能确定她是不是林卿雨呢？”

倪克斯看向梅林：“你看到了什么？”

梅林道：“预言并不是万能的，她牵扯到的神明太多，我只能看到一点。我看到……有一个女人，跪在庄严的神像前，求那位神明为她只条明路。”

“我好像还听到，神像所在的那座山，名叫天柱。”

绕过一层层昏暗的牢房，最后在一间牢房前停下。

一个黑色的人影正站在那，浑身漆黑，有着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黑影缓缓抬头，嘴角却露出一个笑容。

他右手置于胸前，躬身行了一个西方贵族的绅士礼。

“尊敬的林院长，幸会。”

“你早知道有这座精神病院，也早知道被我斩杀会出现在这里。你十二年前在沧南现身，如今又出现在这里，都是有我的地方。你本来就是冲着这座精神病院来的。”

窥秘者十分坦荡的点头道：“没错。”

林七夜凝视窥秘者，试图从他身上看出什么破绽：“你是怎么知道这座精神病院的。”

“来自一位至高无上大人的指引，我降临在这个世界，是祂的旨意。”

“谁？”

“我不能告诉您祂的名讳，祂指引我来到这里，辅佐您，林院长。”

林七夜皱眉：“你都知道些什么？”

窥秘者轻轻摇头道：“很抱歉我不能告诉您真相，您只需要知道那两位崇高的大人永远会站在您二位身后就行了。”

在林七夜身边，林卿雨眨了一下眼睛，压下自己眸中若隐若现的一点莹白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