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当黑暗之神掉马后（6）

"我和伊比利斯打了一架。"

伊莱克斯最终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

"我们总是争斗，但这次……出了意外。月蚀之时，我们的神力碰撞，导致灵魂互换了身体。"

"那光明神大人现在哪里？"

"不知道。"

伊莱克斯转身望向破损的水晶，

"我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在他的身体里，而他……消失了。"

时璃注意到他说这话时手指微微收紧，似乎对这个事实感到不安。

这细微的表情让她的警惕稍稍放松。

"所以，你一直在伪装成他……"

时璃恍然大悟，

"那些结界破损，还有边境的黑暗生物……"

"是两界平衡被打破的结果。"

伊莱克斯轻声解释，

"没有真正的光明神坐镇，光明领域自然会衰退。而我在尽力维持……"

他指了指正在修复的水晶，

"用我的方式。"

时璃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你在用黑暗力量……修补光明结界？"

"光与暗并非如你们信徒所想的那般对立。"

伊莱克斯的声音带着几分教导的意味，

"它们更像是……一枚硬币的两面。我只是在等待伊比利斯回来，把身体换回去。"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大家真相？"

伊莱克斯突然笑了，那笑容带着黑暗之神特有的危险魅力：

"亲爱的修女，你认为信徒们会接受一个黑暗之神暂代他们的光明神吗？"

他向前一步，银发垂落，

"你会吗？"

时璃哑口无言。

他说得对，大多数信徒会将这视为亵渎，甚至可能引发恐慌和骚乱。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时璃小声问道。

伊莱克斯的金黄眼眸深深望入她的紫眸：

"因为你看穿了伪装。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需要一个帮手。结界破损越来越严重，我一个人无法同时维持伪装和处理所有问题。"

雨水拍打窗户的声音填满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时璃的思绪如同外面的暴风雨般混乱。

她应该拒绝，应该立刻向大祭司报告这一切……

但是时璃觉得伊莱克斯说的是对的。

看着他身后那正在被黑暗力量修复的光明水晶，一种奇怪的信任感油然而生。

"我会保守秘密。"

时璃最终说道，声音比想象中坚定，

"但我有条件，你必须继续履行光明神的职责，保护信徒。而且一旦找到真正的光明神，你要立刻换回身体。"

伊莱克斯的唇角微微上扬：

"成交。"

他伸出手，

"我以黑暗之名起誓。"

时璃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那只手。

一股奇特的温暖从接触点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和交谈声，守夜修女正在巡视。

"快走。"

伊莱克斯低声说，银发开始逐渐变短转黑，眼眸也恢复成琥珀色，

"明天庆典结束后，来祈祷室找我。"

时璃点点头，匆忙溜出结界室。

当她回到自己的寝室，关上门后，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名状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