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
就在大家马上进入寝宫之时,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突然响起,“原来唐银就是唐三,在月轩时,竟是我眼拙了。只是,我实在想不出,唐三兄,你是如何将形象、气质全部改变的?”
“参见太子殿下!”四周士兵齐刷刷跪倒,铠甲碰撞声响入人心。
雪清河的目光如利刃般转向邪月,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倒是稀奇,你妹妹如今都是武魂殿的圣女了,你却来到了我们天斗帝国,还进了我们天斗帝国的皇宫,不知你是何居心?”
唐笑柠凝视着雪清河身后的两道身影,心头猛地一沉。封号斗罗的威压如无形枷锁,让她后知后觉地攥紧了衣袖。该死,这些年太过依赖模糊的记忆,竟忘了这位“太子”身边还带着两位封号斗罗。
唐笑柠唇角微扬,向前轻迈一步。她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姿态优雅却暗含锋芒。
“太子殿下既然对我哥和邪月有所疑问……”她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不如让我来代答?”
她笑意不减,声音却如浸寒霜:
“论及改头换面之术,这世上恐怕无人能出太子殿下之右。我哥不过是外貌、气质改变了些,至少——”她故意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对方,“性别是真的。而有些人,不仅能改变外貌、气质,更是连性别都能伪装,当真是……令人叹服。”
话音刚落,她忽而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凌厉:
“至于邪月为何来天斗帝国?很简单——他一直都知道武魂殿是虚伪的,他只是想寻一处干净的地方。”她冷笑一声,“倒是太子殿下您,不,应该称您为——千仞雪小姐。您潜伏天斗多年,鸠占鹊巢,谋害真正的雪清河殿下,您又是什么居心?”
唐笑柠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皇宫内炸响。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温文尔雅的“太子殿下”身上。
雪清河——不,应该说是千仞雪,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凝固。她的瞳孔微微收缩,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有趣。”她的声音不再刻意压低,恢复了原本清冷的女声,“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发现的?”
这句话等于直接承认了唐笑柠的指控。周围的士兵都是武魂殿安插的人手,千仞雪并没有反驳。
唐三迅速站到唐笑柠身前,蓝银草武魂悄然释放,警惕地盯着千仞雪。邪月则护在唐笑柠另一侧,月刃已经出现在手中,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二十年。”唐笑柠从唐三身后走出,目光如炬地盯着千仞雪,“你潜伏在天斗皇室整整二十年,从雪清河六岁起就取而代之。为了这一天,武魂殿筹划了太久。”
千仞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轻笑一声:“看来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千仞雪的声音清冷而威严,“只是我很好奇,你们是如何发现这一切的?特别是你,”她锐利的目光直视唐笑柠,“你似乎对我的计划了如指掌。”
唐笑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雪夜大帝的毒,是你下的吧?那种多重混毒,连毒斗罗都束手无策,只有武魂殿才有这样的资源和能力。”
千仞雪微微一笑:“聪明。不错,那确实是我精心准备的礼物。只是没想到,独孤博竟然能拖这么久。”她瞥了一眼独孤博,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唐笑柠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神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千仞雪,你以为我只是知道你的伪装?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更多——比如,你母亲是现任教皇比比东,而你父亲…正是上一任教皇千寻疾。”
千仞雪优雅的面具终于开始破碎,她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陡然拔高:“你究竟从何处得知这些?说!”她周身魂力不受控制地波动起来。
唐笑柠不紧不慢地向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道:“更有趣的是…我知道一些连你都不知晓的真相。想听吗?关于你母亲…和你真正的身世。”
千仞雪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华贵的衣袖,她死死盯着唐笑柠,没有回答却也没有阻止。
“你母亲比比东年轻时,”唐笑柠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细针,一字一句刺入千仞雪心底,“曾与黄金铁三角的智慧之角相恋。而你父亲千寻疾——”她故意顿了顿,“那个道貌岸然的畜生,竟对自己的弟子起了歹念。”
“住口!”千仞雪厉声喝道,但颤抖的尾音暴露了她内心的动摇。
唐笑柠充耳不闻,继续道:“他强暴了自己的弟子,这才有了你。这就是为什么…比比东看你的眼神永远带着恨意。”她凝视着千仞雪逐渐苍白的脸,“人人都道千寻疾是伤在昊天斗罗手中而亡,可实际上…”
她突然逼近一步,在千仞雪耳边轻声道:“他是被自己的弟子活生生吞噬了武魂而死的。你的母亲…亲手杀死了你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