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心动的offer 14

一跑出餐厅，南暮熹立即和刚才被自己拖下水的同事道歉。

　　“南老师，你这情急之下，头脑比平时还灵光啊！”怎么想到这种转折？

　　“这……属于异能。”她自我调侃道。

　　由于南暮熹周二就要出差，这一出差就要好几天，她把手头上的工作交代妥当，一遍又一遍确认，不知不觉就到了九点。

　　她拿上背包，过了安检，看到了朝她走来的何运晨。

　　她朝他招招手，他礼貌性回以微笑。

　　“这么晚才下班吗？”何运晨问她。

　　“我们半斤八两吧！”他也是这么晚下班。

　　“说的也是。”他明显情绪不高。

　　“不过，我是故意晚一点走的！”她一下子蹦到他面前，他停下脚步，看着她，“我喜欢这里的夜景。”

　　“夜景？”他想了想点点头，“上海的夜景的确好看，夜上海这个名字，也是名副其实，越夜越美丽。”

　　“夜晚的灯光漂亮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明亮。”她往前走着，“在这里，好像夜晚和白昼没有差别，没有完全……”

　　“暗黑……”他接完话，顿了顿，“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容易接话了？”

　　“这不会让人觉得很好聊吗？”她不明白。

　　“我以为这样会增加互动感，但其实听起来像是敷衍，在我没有真正理解的情况下，站在自己的角度做了猜测。”他的话，让南暮熹沉思了片刻，才问道：

　　“那你真的是敷衍吗？”

　　这下轮到何运晨沉默了，他们直到上了地铁，他都没有说话。

　　她拿出包里的薄荷糖，伸手递给他一颗，他看着她，说道：

　　“地铁里不是不允许饮食吗？”

　　“像这样，”她一手遮住口鼻，一手偷偷从下往上，塞进嘴里，笑着说：“就没人看到了！”他只是笑笑没说话，她靠着车厢，继续说道：“其实是骗人的啦！虽说不能饮食，但是低血糖也需要补充糖，规则没有死板，只要是不影响其他人的情况下，吃颗糖是被允许的。”

　　他看着她，又过了一站，才学着她的样子，将糖塞进了嘴里。

　　“今天我又输了。你知道吗？我其实没有……很服气。”她看向他，他目视前方，“我一直在想律师是什么样的，我们带给委托人的应该是什么？是满足他们的情绪要求，还是站在客观的角度分析，完全的将自我抛弃。”他轻叹一声，“你知道吗？今天我知道我失败的理由，竟然是我一直努力在避免的情况。”他停顿了一下，“不让客户带领我的情绪。”

　　“有没有可能不是带领你的情绪，而是你得了解他的情绪？”何运晨注视着她，“一句话的文字描述比起实际听到的，是有误差的，这个误差就在于你看到的不一定作者想要表达的情绪，我们为了减少这种误差，就需要全文阅读，结合上下文理解。”她与他四目相对，“所以说，一句话你听到的情绪，和结合他上下句的意思又是不一样的，如果没有正确理解，就会有很多误解产生。”

　　她打了个手势。

　　“家人。”他说。

　　“你觉得我的语气只怎么样的？”

　　他诚实地说：

　　“感觉不出来。”

　　“你看着我的眼睛，我再做一次。”她这次手势做得很慢，似乎想让他看得清晰一些。

　　“有点悲伤。”他说，“我只是有这种感觉。”

　　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

　　“哪有什么语气，又不是在句子里，我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