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七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巫王回来了。
程灵月看着桌子上的两张面具,一张似冰晶打造,晶莹剔透薄如蝉翼,上面还氤氲着一层寒气。
一张洁白如玉,眼眶一圈似有灵韵流动,如梦似幻。
程灵月疑惑的看向巫王,“师父,这是什么?”
巫王拿起冰晶面具道,“鬼方氏最擅隐匿,他们一族铸造面具的法门更是大荒之最。”
“师父知道鬼方氏的族地?”程灵月好奇道。
剧中的鬼方氏是中原四大氏族之一,行踪最是神秘,据说他们有游牧而居的习俗,行踪飘忽不定。
巫王摇摇头,取出一只蛇头造型的青铜短哨交给她,“这个你收好,以后出去了,若遇见解决不了的事,就吹响它。鬼方氏的人会帮助你的。”
程灵月看着手上造型奇特的短哨,看来师父和这个神秘的鬼方氏交情不浅啊。
收好哨子,她又看向面具,“师父,这面具是给我打造的?”
见徒儿还是不解,巫王一挥手,一面水镜就出现在程灵月面前。
突破后就没照过镜子的程灵月,看着镜子中美得不似真人的少女,脸上也满是惊愕之情。
她眨眨眼,那少女便眨眨眼……
只是突然长大了一些……就这么美了吗?
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果然就没有说错的俗语。
突然,埋藏在记忆深处的一句话,有些突兀的出现,‘每天都被自己帅醒’。
她现在突然很理解这句话了,她都要被自己迷住了。
这时候,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师父要在她离开之前给她弄两个面具回来了。
水镜消散,她看着眼前的面具,知道这两张面具定是有神异之处。
“师父,这面具都有什么功效啊?”
巫王笑着将手里的面具递过来,程灵月伸手接过,触手冰凉,却不冻手,还有清心静神的作用。
“这是用相柳的一命一魂,加上万年冰髓,和各种其他材料而铸,有九种变幻之效。以后你在外有这个遮掩,我也能放心些。”
叮……
程灵月惊得拿面具的手一松,手指都颤了颤,似乎这面具烫手一般。
“相柳?!”
程灵月惊呼出声,随即发现自己的反应似乎大了些,忙找补道,“这……这种凶兽不是早已经绝迹了么?”
她垂下眸子,掩饰着眼里的惊涛骇浪。
相柳啊!她当初看剧时的意难平……
她师父,不会把相柳嘎了吧?
巫王自是不知道程灵月在想什么,“这次我本也没想到会遇见如此合适的材料。我在一处斗兽场里发现了他,他恐怕已经是这天地间最后一只相柳了。”
“我救了他,顺路送他去了极北之地,他便自愿献出一命一魂,感谢我的救命之恩。”
(看过剧的宝子们不要深究,我在这里把时间线改了一下,这时候洪江还没有遇见相柳。剧里的相柳太苦了,想要给他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那……”程灵月看着那面具,一想到这是用相柳的一命一魂铸的,就不敢想象把这面具戴在脸上的感觉。
“那也不用舍了一条性命报恩啊,也太傻了吧…”
巫王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伸手捡起面具,笑着道。
“说是舍了一命一魂,但你若不想要这面具了,把它还回去便是。”
“啊?这命魂也是能还回去的?”
“自然。这就是鬼方氏铸造面具的神奇之处。”
确定了自己没有真害得相柳丢了一命一魂,程灵月长长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然后一把将面具又拿回来,翻来覆去的欣赏了一会后,便覆在了脸上。
程灵月自己凝了一面水镜,照了照,面具似乎消失不见了。
若不是她还能感受到脸上的凉意,还真以为自己戴了个空气。
“你随意想一副容貌。”
巫王的声音响起,程灵月脑海里第一时间就出现了上辈子用了几十年的容颜,镜中她的容貌跟着变化。
用了几十年的容貌她熟悉无比,清丽脱俗的小脸,在这个神族妖族到处跑的世界,真就清秀佳人一枚。
倒是不怎么引人注目了。
仔细的照了照镜子,天衣无缝。
即使手抚上脸颊,摸着的也不是面具,而是光滑如玉的肌肤。
程灵月惊奇的看向巫王,“师父,你看。”
巫王看着重现欢颜的徒儿,笑着道,“不错,以后大多数人是看不出你的真身了。”
“大多数?那还有多少人能看透我的真身啊?”
“嗯,整个大荒,能有那么几十个吧。”
“什么?!”
程灵月惊了,竟然这么多?
剧中相柳戴着面具的时候,可只是遮住了双眼,都没多少人能看透的。
大部分知道他身份的,都是结合各种线索推敲出来的。
难道这就是完整版和残缺版的区别?
巫王轻笑出声,“若你好好修炼,提高灵力,以后这大荒,就只一人能看破你的变化。”
程灵月只是一想,就猜测道,“相柳?”
巫王点点头,“这面具本就是他的命魂所铸,和他性命相应自然是瞒不过他的。”
程灵月又摸了摸脸,再次感叹了一番这个世界的神奇后,也没取下面具,而是拿过另一张白玉面具问道。
“这又是用什么铸造的?”
巫王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才道,“说来也巧,我送相柳去极北之地的路上,遇见了一只作恶的八尾狐。”
“八尾?”
“原是九尾狐,只是被人斩去了一尾,我就顺手为民除害了。”
程灵月看着手上的白玉面具,她已经知道了,这是哪只八尾狐了。
在剧中作恶,又这么倒霉的九尾狐,她就知道有这么一位。
那囚禁小夭三十年的狐狸,之前不就是被小夭母亲斩去了一尾么?
会不会这么巧?
若真是那狐狸,那小夭以后是不是就不会遭这个罪了?
想起小夭,她就觉得长相思这剧,别看帅哥都爱女主角,但女主小夭真是个妥妥的大冤种,也太惨了。
最幸福的日子,恐怕就是娘亲还没有出征的那些年了。
母亲上战场后,被送去了玉山,过了几十年的寂寞日子。
离开玉山后,更流浪了三百年,期间是各种苦都吃了个遍。
然后遇见涂山璟,涂山璟的家人不同意两人在一起。遇见相柳,她的家人不同意两人在一起。
好容易遇见阳光大男孩赤水丰隆,即便她不喜欢,若嫁过去,日子应该也是不错的。
可这次大家都不同意。
更不要说疯批玱玹了,简直没眼看。
这么虐女主的玛丽苏剧,她还是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