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雨云间26

“娘子，肃国公是不是喜欢你啊？”

从被肃国公送回家后，琼枝就一直好奇的偷瞄程灵月。

现在见她似乎无事发生一般的看着书，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八卦，好奇的问了出来。

程灵月抬眼瞥了她一眼，“我在你眼中莫不是仙女不成？是个郎君都喜欢我。”

琼枝完全没有听出话里的调侃之意，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娘子你可比仙女都好看，我看那位齐公子和肃国公都喜欢你。”

程灵月无语的摇了摇头，不知道琼枝怎么对自己有这么大的自信，她自己都没有的好吧。

“肃国公倒是比齐公子更俊美些……”没得到程灵月的回答，琼枝自顾自的说着，一边整理着手上的披风。

眼看琼枝要把披风拿去晾，程灵月忙道，“就挂在屋里吧，让爹看见了不好。”

琼枝一想也是，这披风一看就不是娘子的东西，被老爷看见了，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来，于是把披风拿到衣架旁挂上。

过了那日雨天的插曲后，日子又平静下来，转眼半月过去。

这日，程父回家后，神色复杂的找到程灵月。

“爹，你这是怎么了？”

穿越过来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看见程父这种神情。

程松看着女儿清澈的眉眼，叹了两口气，取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你外祖家来信了。”

程灵月拿着信封，有些愕然。

外祖？

她飞快的在脑海里把原主的记忆过了一遍，好像，似乎……她还真有这门亲戚？

记忆中，原主很小的时候被娘亲带着去过一次外祖家，只是外祖母似乎并不喜欢原主，对娘亲的态度也说不上好。

原主那时候本就是稚童，知道的也不多，后来也再没有去过外祖家，爹娘也没有提起过，那段记忆慢慢便淡忘了。

程灵月把信取出来看了一遍，抬眼疑惑的看向程父。

信里大致就是说外祖母恐怕没有多少日子了，想要在去之前看外孙女一眼。

还说对于以往的事情十分愧疚，希望看在人之将死的份上，不要和她计较这么多。

当然，后面这些是对程父说的。

“爹？”

程松看着女儿疑惑的眼神，便知道她定是不记得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思绪似乎回到了从前。

“我认识你娘的时候还是个穷书生，那时候你祖父祖母刚过世不久。那日，我去山上祭拜，回来的途中下起了雨。

我遇见了投河的婉娘……”

随着程父的述说，程灵月也了解了他和婉娘的故事。

大致就是说，一个落魄的秀才家庭，生了一儿一女，女儿尤其貌美。

秀才病逝后，秀才娘子一门心思就放在了儿子身上。

为了给儿子拉助力，秀才娘子就把主意打在了貌美女儿的身上，给女儿挑了一户富贵的商户人家。

但不是去做正头娘子，而是去给人做妾的，且这个人的小妾都取了七房，年纪都能当爹了。

秀才女儿不愿，一时想不开，就偷偷的跑出来准备一死了之。

就这么巧的，被程父救了。

因为跳水救人有了肌肤之亲，这个女儿便不得不嫁给程父。

秀才娘子十分不满，当初还闹了一些事端出来，闹得两家都十分不好看，还有了老死不相往来之势。

后来程父和晚娘有了孩子，也就是原身。

带着当时候还年幼的原身回去了秀才家一趟，结果显而易见。

最后一次见秀才家人，是晚娘去世的那一年。

秀才儿子只匆匆的来看了一眼，又匆匆的走了。

程灵月活了几辈子，见过的苦难可以说是数不胜数，对于程父的故事并没有什么感触。

只是对她现在这位便宜外祖母的想法感觉有些可笑，既然都老死不相往来了，现在还写信过来做什么？

难道真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不过是物伤其类，悲哀自己罢了，这有什么好见的？

只是看程父复杂的神色，程灵月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

这时候人的思想就是这样，她若说出来，恐怕别人还会觉得她不孝。

何必自找麻烦。

去与不去，还是由程父决定吧。

“月儿……”程松看着程灵月欲言又止。

“爹，你是想我去吗？”

看着程父眼里的愧疚和歉意，程灵月哪里还不明白。

程父是想自己去的。

在他眼里，外祖母便是有再多不是，也是他妻子的亲娘。

程松叹了口气，“月儿，你就去看她一眼吧。”

既然程父想要她去，程灵月也没什么意见，她点点头应了一声。

就当是出门旅游得了。

这古代的日子，确实也挺无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