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第二季19
几人进屋落座,不等程灵月给两人斟茶,范闲便熟稔的提起炉子上的茶壶。
掂了掂,给自己倒了杯茶。
忽然,他视线放在了小几边的竹筐里。
范闲看着那有些熟悉的果实,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凑近仔细看了看,他抬头惊讶的看向程灵月,“这……你哪儿找的?”
程灵月将自己这几日整理的,一些现代医学相关的基础资料递给范若若,让她自己先看,不懂再问自己后。
回头看了一眼,随意道,“我很小的时候在山里发现的。”
范闲想想这个神奇的世界,也没怀疑,“你带这么多来京城?”
程灵月双手一摊,耸耸肩,“你都说我和若若那是天定的师徒缘分了。我把这些制成麻醉剂,正好能用上。”
坐在书案边的范若若听到‘麻醉’二字,抬头好奇的看过来。
“麻醉?哥,那不是和你制作的哥罗芬是一样的效果吗?”
程灵月虽然知道范闲弄出了这个,但还是故作吃惊的看向范闲,“可以啊,哥罗芬都弄出来了。”
“小意思,小意思。”
范闲谦逊的摆摆手,不过他脸上的得意可藏也藏不住。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后,范闲突然敛起笑容。
他看了眼一边认真自学的范若若,稍微放低了一些声量,对程灵月说道。
“阿月,你可认识史阐立?”
程灵月捣药的动作一顿,随即把药臼往范闲面前一推。
范闲自然的伸手扶住,拿起杵臼接着研磨。
“史家镇的人大多都沾亲带故,算起来我该喊他一声堂哥。他是在史家镇出事之前,便外出游学,一路进京参加春闱。
如果你想从他入手揭开史家镇的真相,恐怕不行。
他知道的,还没有我多。”
范闲想到那残酷的真相,有些沉默。
“你若想通过他调查走私一案,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这个堂哥在家的时候就有书呆子的名头,恐怕家里人也不会让他参与的。”
良久的沉默后,范闲说道,“那你要见一见他吗?”
程灵月原本还想先去和史阐立通通气,不过现在范闲问起,她又想了想,说道。
“若是没有必要,还是先不见了。若和他相见了,我就处于明处。我现在孤家寡人一个,可没人给我撑腰。”
范闲张了张嘴,本想说有自己。
不过想到他现在的处境,到底没有说出口。
他自己现在都有一种四面楚歌之感,若阿月暴露在太子面前……
他想到太子的心机手段,便是到现在,都有些不寒而栗。
太子……一定不会放过阿月的……
最后,他只沉默的点点头。
程灵月见范闲有些沉闷,便笑道,“想些开心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嘛。诶对了,你什么时候知道他的?”
“昨日陛下封了我为四品居中郎,负责此次春闱的监考。我看到此次参加春闱的学子里有他的名字,就查了查。”
“监考?”程灵月惊讶了一下,随即一本正经的拱手一礼。“恭喜小范大人,年纪轻轻就官居四品。高官厚禄,指日可待。”
范闲笑着摇摇头,“这有什么好恭喜的。”
他心里知道春闱就是一场针对他的局,不过他倒是没准备和阿月说。
说出来,也只能给阿月徒增烦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