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第二季15
至范若若拜师后,便每隔一日到程灵月这里学习。
一日学习,一日在家或背诵,或练习。
这日,天气晴好。
范若若看了看屋外的光线,拿着工具来到廊下开始练习。
范闲过来的时候,看着范若若正用手术刀给葡萄开皮,用镊子取籽,然后再用线缝合。
他饶有兴趣的站着看了一会儿,直到范若若将手上的一颗葡萄皮缝合好,才出声道。
“不错啊,这才几日就学这个了?”
范若若放下工具,抬头俏皮一笑,“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妹妹。老师说我手很稳,是她这么多年见过最优秀的。
就先教了缝合之术,让我多加练习。”
范闲之前确实看见若若的手很稳,他笑道,“好,那你可要好好的和你老师学。”
“那当然。”范若若脆生生的应到。
然后直接起身往屋里走,“老师还给了我这个,让我一定要牢牢记住。”
范若若到书案边拿起一个画轴,小心的打开。
“哥,你看。”
随着画轴打开,各种人体解剖图便展现在范闲面前。
范闲看着眼前栩栩如生的图,颇为惊讶的伸手摸了一下。
“阿月竟还有这一手?”
范若若颇为骄傲的抬了抬下巴,“这是老师专门为我画的。”
怕范闲不信,还补充道,“我亲眼所见。”
范若若小心的将画卷起,感慨道,“我原想着老师不过及笄之年,便有哥你都推崇的医术,已经是世间难得。
可我不过跟着老师学了几日,便觉得老师所知,浩如烟海。
老师若为男儿,一定能做出一份大事业。”
范闲想到程灵月和自己来至同一个地方,所学所知对于这个世界,确实是超前天多。
若不是这个世界束手束脚,让她放开了施为……
一时间,他想到了他娘,叶轻眉。
恍惚了一瞬后,他回过神,抿唇笑着点头附和。
“只是。”范若若将画轴放好,又说道,“老师别看年纪小,可每次教我的时候,我总觉得面对的像以前的夫子一般。”
“噗。”
范闲实在没忍住的笑出声。
阿月上辈子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岁,若是寿终正寝,现在的年纪算起来可不是都是老夫子了。
对上范若若疑惑的视线,范闲忙管理好表情,摆摆手道。
“做老师的嘛,有一些相同的气质也是正常。既然你老师认真教你,你就好好学。”
范若若认真的点头,然后也不和范闲闲话了,出门继续练习去了。
次日,柳姨娘叫来锦绣坊的人上门量体裁衣,却没有找到范若若。
回来的路上正好碰见范闲,她立刻叫住范闲。
“范闲。”
范闲闻声回头,停住脚步笑道,“姨娘。”
柳姨娘看着长身玉立,身姿挺拔的范闲忍不住的笑眯了眼。
“我叫了人来裁新衣,正好你去量一量身形。哦,对了。你有没有看见若若,我这找了一圈,也没见着她人。
这几日若若也不知在做什么,总见不着人。”
“啊。”范闲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若若出去了。”
“出去了?”
“对。”范闲点头,“若若认识了个新朋友,她们十分聊得来。这几日若若应该就是去找她玩去了。”
范闲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新朋友?”
柳姨娘对于若若交了新朋友十分好奇,“是谁家的小姐啊?”
范闲看着柳姨娘好奇的表情,想了想,说道,“不是大家小姐,是一位大夫。”
“大夫?!”柳姨娘的声音都大了几分,眼睛更是瞪得溜圆。
吃惊过后,她又想到,这事既然范闲都知道,以范闲对若若的宠爱,必是无碍。
她小心的看了看四周,见四处无人,这才小声的说道,“是男的吗?”
柳姨娘想到什么,有些担心,若若可是已经被赐婚了靖王世子的。
柳姨娘夸张的笑容逗得范闲忍不住的笑出白牙,“是女的,姨娘你就放心吧。程大夫人很好的。”
原来是个姑娘,还姓程。
柳姨娘松了口气,范闲既然都说人不错,那肯定是个不错的。
她拍了拍胸口,放心道,“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改日让程大夫上家里来啊,若若难得有了新朋友。”
范闲笑着点点头,“等若若回来我就和她说。”
槐木巷。
程灵月正在画身体穴位图。
范若若在旁边一边看着,一边研磨着药材。
两人各做各的,气氛融洽。
直到程灵月用朱砂点上最后一个穴位,收笔放入笔洗中。
范若若也停下了手中动作。
“老师,今日中午吃什么啊?”
程灵月转头看了看她,无奈的摇摇头。
至从她给范若若做了几顿大餐后,范若若犹如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每日除了认真学习,最期待的就是饭点了。
“今早我买了一条鱼,今日就吃水煮鱼吧。”
范若若想到上次吃的水煮肉,也大致知道了是什么样的菜式,并不是她刚开始以为的用清水煮,顿时便期待起来。
她从小也没学过下厨,之前去帮忙也只是帮倒忙,便自觉的往外走。
“我去翻一翻药材。”
赶在夕阳的余晖散尽前,范若若回到了范府。
一回家,正好赶上用晚膳。
一家人围坐桌前,安静的用着饭,范建偶尔和范闲说一说朝中之事。
“若若,这几日你怎么吃的少了?”
柳姨娘看着范若若碗里还没吃完的米饭,担心道。
还在说着话的范建和范闲视线都看了过来。
范若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中午吃的多了些。”
柳姨娘已经知道若若今日去了新朋友那里,她看了看范建,又看了看范闲。
见范闲表情并无异常,这才说到。
“范闲已经和我说了,你交了新朋友。你哪日请你的朋友上家里来做客啊?我们也该好好招待人家。”
范若若转头看向范闲,见范闲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便笑着答应,“下次我再去的时候就和她说。”
她现在也不知道哥哥都是怎么和姨娘说的,也不敢多说什么,只笑着点头答应下来。
接下来便是范建的寻问。
范闲怕若若说漏嘴,便帮着回答。
得知程灵月一个不过及笄之龄的女子,便有这般本事。
范建感慨了一番后,也没反对若若和其交往。
一顿晚饭就在这其乐融融的氛围中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