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第二季12(会员加更)
走出向巷子后,李承泽说道,“看出什么没?”
谢必安下意识的揉了揉胸口,“很痛。”
李承泽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谢必安。
“我是说她的武功怎么样?”
谢必安才知自己失言,他忙正了正表情,微微低头,“真气十分柔和,属下从未见过。”
李承泽转过身,抱着胸继续前行。
“难道真像她说的那样,是专门为了医术辅助?”
李承泽有些怀疑。
任何和范闲有牵连的人,他觉得都没那么简单。
皇子出行,自然是要净街的,街面上的行人和小贩早就已经躲了起来。
这样安静的环境,可以让李承泽静静的思考。
他总觉得这个程大夫有些不对,一时间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一条街已经走过大半,他决定不再为难自己。
“必安,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程大夫有哪里不对?”
原本他只是想看看谢必安是不是也有他这种感觉,没想到,谢必安直接就给了他答案。
“态度。”
“态度?”李承泽在路边的一个摊位便停下,拿起一个挂件端详着。
突然,他眼前一亮。
对,就是态度。
那姑娘明明之前都说自己是贵人了,可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大夫,却对权贵没有丝毫的敬畏之心。
和范闲……很像。
他之前没有想到,是范闲对他虽无敬畏之心,但是范闲是有这个底气的。
不管是范府,还是都察院,都是他的底气。
而她一个小大夫,底气是什么?
他突然将手中的挂饰往摊位上一丢,大步的往前走去。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你让人给我盯着这那里。”
——
用完晚饭后,程灵月到院子里收药材。
她明显的感觉到被人窥视的感觉。
只稍稍一想,就知道这定是李承泽的手笔。
程灵月毫无异样的将药材收回屋中,之后在院子里练了一套慢悠悠的掌法。
然后回屋,熄灯休息。
她原本还想着,等晚上的时候去一趟范府,把今天的事情和范闲说一说的。
看来暂时是不成了。
程灵月的日子按部就班的过着,就在她都要忘了李承泽这事的时候。
范闲上门了。
范闲的状态看着十分不好,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颓丧之气。
程灵月将热茶放在他面前。
“遇到事了?能说说吗?”
范闲用布满血丝的双眼看了程灵月一眼,然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死了。”
“谁?”
“一个好官。”
随着范闲的述说,程灵月才知道,今日都察院的赖成名,被杖毙了。
回想剧情中的那个敢于直谏皇帝的御史,程灵月当时看剧的时候就觉得他好勇。
可他不是魏征,庆帝也不是唐太宗。
纯纯找死行为。
她虽不理解,但尊重。
叹了口气,又给范闲把茶续上。
“你说,这样的好官,他们为什么就非要逼死他?”
看着范闲充血的双眼,程灵月张了张口。
最后,只吐出一句。
“他是皇帝。”
“哈哈哈哈……”范闲突然有些癫狂的笑了,笑得眼含热泪,笑得面容苦涩。
“是啊。他是皇帝,他是大庆之主。”
之后,范闲久久的没有说话。
程灵月也没打搅他。
见范闲情绪终于稳定了一些后,程灵月说道,“一个星期前,李承泽来找过我。”
程灵月的话终于把范闲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回神。
他脸色凝重问道,“李承泽?二皇子?”
程灵月点头。
然后把李承泽那天来的事情,事无巨细都说了一遍。
范闲一想,就知道李承泽肯定时刻盯着自己的动作。
他看向程灵月,有些抱歉的说道,“倒是我连累你了。”
或许有着同样的秘密,范闲对程灵月有一种天然的亲近和信任。
虽然只见过几面,他已经能对她说心里话了。
“李承泽这人心思深沉,从来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你小心些。”
“你放心好了。我不过就是一个有些本事的大夫,对他也没什么用,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范闲想了想,觉得程灵月说的也对,也稍稍放心了一些。
见范闲终于从之前颓丧的情绪中出来,程灵月起身从旁边的架子上端来一个铜盆,开始整理这盆里的细线。
范闲看着她手中动作,有些好奇的凑近看了看。
随后他惊讶的道,“羊肠线?你上辈子……不,你以前学医的?”
程灵月手上动作不停,“可以这么说。”
“什么叫‘可以这么说’?”范闲有些不理解程灵月话里的意思。
程灵月抬眸看了他一眼,她不能说自己学了几辈子医术吧?
显然范闲问的是,穿越前的事情。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我以前是个博主,偶尔拍点视频传上网。喜欢追剧打游戏。医术,只是业余爱好罢了。”
范闲看着程灵月手上熟练的动作,有些不信,“你这叫‘业余爱好’?我可没见过业余爱好还会自己制作羊肠线的。
而且你这医术,和‘业余’也不沾边啊。”
“不过是活的久一点,熟能生巧罢了。”
听程灵月如此凡尔赛的发言,范闲有些无语。
没脾气的点点头,“好吧,业余爱好……”
又看了一会儿程灵月制作羊肠线,他才转头看了看屋外天色,“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今天,谢谢了。”
程灵月明白范闲谢什么,不就是当了他的树洞,听了他说心里话嘛。
“不必客气,以后有什么不能对别人说的,都可以来找我说。我都会守口如瓶的,老乡。”
程灵月的一句‘老乡’,让范闲阴霾的心顿时一清,眼眶一热。
他突然笑着起身,边往外走边说道,“知道了。”
看着范闲的身影融入黑夜中,程灵月突然喊道,“别走门。”
她大门上了栓,懒得再去关门了。
原本手都放在门栓上的范闲,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他还是退后两步,脚尖一点,从围墙上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