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99
曲陵侯府前。
程灵月看着一脸委屈的袁善见,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袁善见竟然找她告状!
“你散职便来见我,就是来告状的?”
“霍子盛他欺人太甚。”袁善见委屈的伸手拉着程灵月的手,见她没反抗,心中有些欣喜,手上微微加重了些力量。
“他就是见我们要定亲,你成了我新妇,他嫉妒。”
“我们都还没定亲呢。”程灵月无奈。
没想到袁善见竟还有如此小孩姿态。
“明日便定亲了。”袁善见强调。
“好吧。阿兄打了你哪?可要我给你看看?”
现在虽已日暮,但是路上还是有些行人的,她可不想一直站在这里被人观赏。
“这里。”袁善见抬手抚了一下手臂位置,想要撩开衣袖让珍珍看看霍子盛的‘罪证’,又觉得此举有些失礼。
程灵月见是胳膊位置,只一想,便大致清楚了。
霍不疑哪是打了他,估计是使劲捏了他而已。
会来告状,怕也是寻个见面的理由。
“好了,明日我见到阿兄定会好好说说他。行了吧?”程灵月哄孩子般的哄道。
袁善见看着程灵月笑而不语。
“好了,明日便能再见,你早些回去吧。”程灵月开始赶人。
因最近袁善见平凡的找她,家里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揶揄,她都有些不习惯了。
许是恋爱中的男女,不管时代,都是如此。
想要时时见着对方,见到了便不想分开。
袁善见现在便是如此,拉着程灵月的手不想松开。
八月十九,上吉。
曲陵侯府宾客盈门,热闹非常。
特别是万松柏,简直就是个笑声制造机,从来程家‘哈哈’的笑声便没有断过。
程灵月顶着不少不请自来女娘们幽怨的眼光,在前庭浅引了几盏薄酒,便跑到程少商的院子里躲清静。
此时程灵月、程少商和万萋萋坐在石桌旁。
“今日是你们定亲的日子,怎么都跑到我院子里来了?”程少商打趣着两人。
程灵月这时候脸颊因酒精红扑扑的,她笑着说道,“只是定亲,又不是成亲,露个面就行了。”
“嗐,你是没看见。那些小女娘们看珍珍的眼神。”万萋萋双颊绯红,满脸带笑。“真是恨不能将她连皮带骨的一口吃了。”
程少商想到那个场景,忍不住的哈哈笑着。
“以往她们总追在袁善见屁股后面,现在袁善见成了珍珍的郎婿,她们自然看珍珍不顺眼。”
见两人说自己的事情说得起劲,程灵月突然道。
“阿姊,你真不打算与我阿兄热孝期间成婚?”
一句话,让场面顿时一静。
万萋萋也收起笑容,“是啊嫋嫋,你到底怎么想的?若错过现在,霍不疑可要守孝三载。”
程少商想到最近她知道的消息,笑容有些发苦。
她摇摇头,“最近因为太子的事情,皇后心情忧虑,身体也不好。我不能离开她。”
程灵月想到这段剧情,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阿姊可是因为阿兄与三皇子交往过密,对曲凌君之事袖手旁边?”
程灵月惊讶的看向程灵月,“珍珍,你知道?”
程灵月点点头,也没说自己是如何知道的。
“阿姊,皇后对你好,你为她着想,这没什么不对。
若是其他事情,阿兄不帮着你,我也会觉得是他不对。可,事关储君,事关整个国家的国本,我觉得阿兄也并没有错。
太子温良谦恭,宅心仁厚,他适合做一位谦谦君子,一位大儒,却并不适合做一位储君…
呜呜……”
程灵月还没说完的话被万萋萋捂在了嘴里。
万萋萋捂着程灵月的嘴,眼睛四处打量,见这里除了她们便只有青桔与莲房,这才松了口气。
“珍珍,你不要命啦!怎能妄议储君……”
见自己不做出回应,万萋萋誓不松手的模样,程灵月只好点点头,万萋萋这才松开了手,一脸后怕的拍拍胸口。
“这里只有我们,萋萋阿姊不要太紧张。”
“我不紧张?我能不紧张吗?”万萋萋瞪了瞪程灵月,“这若要让旁人听见了,我们可没有好果子吃。”
“好吧。”程灵月妥协,然后看向程少商,“阿姊最是聪慧,很多事情其实你自己明白,也不用我在这多嘴。”
“阿兄小小年纪便身负血仇,心思难免深沉了些。可我看得出来,他爱惨了你。”
程灵月决定给自己这个便宜兄长卖卖惨。
“热孝成亲确实太赶,也不热闹。这几年你们两个都冷静冷静,多站在多方的位置想一想。”
程少商到底听进去了一些,许是想到了霍不疑的好,脸色也缓和了些。
“他们朝堂上的事情我也不想插手了,现在,我就想好好的照顾皇后。”
万萋萋见气氛有些沉重,便岔开话题。
“我听说班家上门向姎姎提亲了?”
程少商和程灵月也知道不适合再说,便顺势说起了班嘉小侯爷。
晚间,宾客陆陆续续散去。
程灵月走在霍不疑身旁,送他出了程家,袁善见在旁边亦步亦趋的跟着。
霍不疑隐晦的瞪了袁善见好几眼,袁善见都装作没看见。
对于两人的眉眼官司,程灵月是丝毫没有察觉,她在想着如何让霍不疑这个锯嘴葫芦敞开心怀的和程少商谈一谈。
要不然她之前为了他们少受挫折的出手,不是做了无用功么?
哎,她这个当妹妹的,真是操碎了心。
一直走到霍不疑的马车前,几人停下脚步。
“女公子。”
“女公子。”
梁丘飞笑呵呵的打招呼,梁丘起恭敬的行礼。
梁丘飞至今还觉得缘分这事情真是奇妙,没想到程五娘子竟是少主公的亲妹妹。
当初少主公对女公子格外关注的时候,他还误会少主公有些三心二意,一边喜欢程四娘子,一边又关注程五娘子……
程灵月笑着颔首回礼,然后转头看向跟屁虫般的袁善见。
“我有些话想对阿兄说。”
袁善见笑着点点头,隐晦的瞪了霍不疑一眼,便走开几步。
“阿兄。”程灵月看着霍不疑,“你与阿姊,是不是有些误会?”
霍不疑没想到她是说这个,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程灵月见他如此,也没想着他会和自己说些什么,自顾自的说道。
“皇后对阿姊如亲女,她只是关心则乱,并不是不明白其中轻重。你不要什么事情总藏在心里,你好好与她说。
心里想什么,便说什么。这其中利害关系你与她仔细说清楚,她是能理解的。
很多事情,是需要说出口的。
你想等她自己想明白,要等到何时?
若阿姊是个愚笨的,一辈子也想不明白呢?”
“她不会。”
霍不疑十分笃定。
嘿…
两人都是这个臭德行,程灵月都要气笑了。
“你既然如此信她,为何不说出来?说你信她,说你理解她。女娘们的心思复杂,有时候,你不明明白白的说,我们便会多想。”
见霍不疑似若有所思,程灵月心下稍安。
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袁善见,她突然想起袁善见告状的事情。
“阿兄,你可是打了袁善见?”
霍不疑本就大的双眼瞪得更大了,他不敢置信的看向旁边的袁善见。
“他竟然找你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