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90（会员加更）
程家门前。
袁善见的马车刚刚停下，便听见车外的仆人说道。
“公子，我看程五娘子上了凌将军的马车，走了。”
“什么？！”
袁善见打开车门，正看见飞快远去的马车，他顿觉事有不对，转头问道。
“可见到其他人？”
仆人摇头，“只见到程五娘子。”
袁善见心里一紧，转身坐回原位，“跟上去。”
疾驰的马车内，程灵月满脑门的问号。
刚才她被梁丘起一脸严肃的请了出去，被告知程少商寻她去杏花别院有事。
梁丘起的表情太过严肃，似乎真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发生，让她想要寻问几句都说不出口。
看着赶马的速度，恐怕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程灵月一时也想不到罢了。
到了杏花别院，程灵月跟着梁丘起匆匆的进了院子，转过几道连廊，来到一处庭院前。
她一进屋，便看见程少商站在凌不疑两米开外，担忧的看着床榻上的霍君华。
“阿姊？”
程灵月没注意其他，快步上前，想要要问问程少商找自己何事，怎的这般匆忙。
可前面跪在床前的凌不疑声音响起，“珍珍，过来。”
不用拒绝的语气，加上眼下凝重的气氛，程灵月的腿就像不听使唤一般，自己便走了过去。
程灵月忽的脑子一懵。
这熟悉的场景……
这…这不是霍君华要没了的时候吗？
之前在车上她想过无数个可能，却没有想到会是如此。
不是她忘了，而是她根本想不到，霍君华临去前，怎么还能有自己的事？
“珍珍，珍珍……”
霍君华伸着枯瘦的手，似想拉住程灵月。
死者为大…
程灵月想不通，但是她尊重这个女人。
现在也不想其他了，她直接跪在凌不疑的旁边，拉着霍君华的手。
“女公子？”
“珍珍，珍珍……”霍君华看着程灵月眉眼，眼神有些恍惚，“阿嫂……”
程灵月静静的看着，直到霍君华闭上双眼。
接着便响起崔佑撕心裂肺的哭声。
她看着凌不疑压抑隐忍，又杀机毕露的双眼，知到是时候阻止之后的事情了。
凌毅是该死，但是不需要凌不疑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凌将军。”
凌不疑转过头，眼睛通红，像一头即将要择人而噬的凶兽。
程灵月什么没见过，完全不怕。
她静静的看着凌不疑，“凌将军节哀。我虽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机，可是有些事我不得不现在说。
我不知道为何你会叫我过来，这些你可以以后告诉我，或者不告诉我，我都没关系。
我现在要告诉你的，便是当初凌毅通敌叛国的证据，就在淳于氏供奉的纯金观音像中。
你做任何决定之前，也想想一想我阿姊。”
凌不疑眼如铜铃，死死的瞪着程灵月，“你…是、如、何、知、道、的？”凌不疑的话一字一字的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他死死的捏着拳头，压抑着自己把眼前之人抓起来严加审问的冲动。
不能，这是…妹妹…
许是妹妹二字让凌不疑终于回过神，他迅速冷静下来。
“我说，我是昨夜梦见的，你信吗？”
这次来得太匆忙，程灵月还没想到完全合理的由来。
凌不疑多精的一个人，与其想一个漏洞百出的借口，不如直接把它神魔化…
“我相信。”
凌不疑斩钉截铁的回答反而让程灵月有片刻的愕然，她还想着要如何忽悠呢，别人竟然已经相信了。
程灵月起身往门口走，一直静静注视的程少商擦了一把眼泪，也跟在程灵月身后出了门。
“珍珍，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程少商眼眶通红，鼻音很浓。
程灵月点点头，对于已经忽悠过一次的程少商，她十分自然。
“阿姊，昨晚我又做梦了。便是梦见了之前告诉凌将军的那些。我不知道凌将军为何会叫我来此，可我知道我梦见的对他应该很重要。
我知阿姊有很多疑问，其实我也有许多疑问。
不过现在凌将军是没有时间回答的，等此事过去，我想他会给我们一个答案的。”
程少商点点头，对于凌不疑把珍珍叫来见霍君华最后一面，她也很疑惑。
原本珍珍也对杏仁过敏，她并没有往凌不疑身上想。
可今日总总……
之前凌不疑的阿母似乎唤了一句…‘阿嫂’？或‘阿韶’？程少商离得远了些，有些没听清。
若果真是‘阿嫂’，那她为何会对着珍珍说……
珍珍比她都还小几月，当初她出生后阿父阿母便去支援孤城…，之后孤城城破，霍家满门牺牲，只有出嫁女霍君华还活着，却也疯了。
从时间上算，珍珍就不可能是霍家的孩子…
何况珍珍是三叔母从娘家过继来的，就更不可能了。
难道，是因为珍珍长得与霍翀将军的夫人相像？
至于杏仁过敏，或许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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