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孟婆汤

柯雯站在图书馆的书架前，面对着那几本研究轮回转世的书籍沉思了很久。宗教信仰也好，各类小说也罢，现在在柯雯的眼里都只不过是一堆废纸。在这一段时间，她看了很多相关的书籍。

但是很遗憾，她始终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柯雯：……还是没有啊。怎么会找不到呢……明明纪老师说，在这里可以找到的啊……

柯雯忍不住叹了口气，手也无力地搭在了书架上。

季华渊：呀，这不是柯雯同学吗。

季华渊站在柯雯的身侧，勾勒着笑容看着迷茫的柯雯。或许是因为自己的意识还被纪寒溪意识半控制着，柯雯看到季华渊时，心中也不自觉地多了几分诡异的敬重之心。她微微后退一步，行了一礼。

柯雯：季华渊同学。

季华渊：哎呀哎呀，妳这是——妳对我行礼做什么啊。我们都是同学，这个我可受不起。快起来！

季华渊很清楚柯雯向自己行礼的缘故。他看着柯雯稍有些迷离的眼睛，又看了看书架上的那些书，心中突然闪过了一个想法。他拿下一本，简单看了看后便更加确信自己心中的猜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季华渊：原来如此啊……

季华渊把书放了回去，看着站在一旁有些魂不守舍的柯雯，慢慢开口道：

季华渊：妳是想让万雪儿回来，是吗？

柯雯：你怎么知道？

柯雯立刻惊诧地抬起头看着季华渊。

不过很快柯雯就知道原因了。季华渊可不是一般的人。之前能在神殿里为了花信而差点要了她的命，还能对她下禁言咒，用常理来判断他实在是大错而特错。而且，万雪儿离世的时候，季华渊也在现场。

柯雯：那么……你可以帮帮我么？

柯雯把希望放在了季华渊的身上。那个时候季华渊因为万雪儿的事情安慰着她，给了她电话号码，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的身边陪伴着她，现在或许也可以帮助她解决这个心结吧。

季华渊：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季华渊挑眉笑着反问柯雯。

他知道，主动权现在已经完全落在自己手里了。

柯雯：我——……

柯雯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自己又有什么筹码可以让季华渊帮助自己。是那一条轻飘飘的电话号码吗，还是季华渊那可有可无的承诺呢？她一时语塞，没有在说什么，只是有些不甘地低了头。

季华渊倒也不着急。他只是慢悠悠地拿了一本书，一边翻着看，一边慢悠悠地准备去一旁的读书区坐着看。他知道，即使他不主动说什么，柯雯也肯定会拦住他，并且说出自己的条件的。

柯雯：请等一下，季华渊同学。

果不其然，柯雯率先开口了。

季华渊：嗯？请问还有什么事情吗，柯雯同学？

季华渊带着笑容转头看着柯雯。他不慌不忙的动作让柯雯稍稍定了神。

柯雯：我，我或许没有什么可以交换的……但是，如果你需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季华渊：什么都可以啊。

季华渊略微思索着这句话。

柯雯：对。

柯雯握紧了拳头，最后坚定地看着季华渊。

柯雯：只要，只要能再见到雪儿，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季华渊：这样啊。

季华渊微微扬眉，笑容丝毫不减。

季华渊：那我明白了。放心好咯，我会帮妳这一把的。不过报酬的事情……

季华渊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季华渊：时机还不成熟。

柯雯：什么……

柯雯呆呆地看着季华渊，不过季华渊已经转身离去了。柯雯站在原地，有些云里雾里的。不过凭借季华渊的能力，实现自己的心愿肯定不是什么难题才对吧。她也应该安下心来才对。

只是，季华渊到底会向自己索要什么样的报酬呢……

真的是越想越担心了起来啊。

季华渊坐在读书区里，一边看着书里的内容，一边慢悠悠地写了一些看起来很普通的随笔摘抄。等到记录的也差不多了，季华渊便把书放回到原位置上，一个人慢悠悠地离开了图书馆。

不过季华渊在离开走出去时没有注意到萨维利恰巧就在周围不远处。

萨维利：……季华渊？

萨维利的眉头跳了一下。她还记得菲尔和贝瑞的遭遇。

萨维利：……现在跟上去实在是太傻了，果然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

萨维利低声说着，刻意后退了几步。

越是自以为把握满满，越是会在阴沟里翻船。人永远会毁在自己最自信的地方而毫不自知。

既然菲尔和贝瑞是季华渊的目标，被季华渊带去夺走了一些东西，萨维利很难不猜测自己会不会也成为季华渊一直在寻找的目标。毕竟自己跟菲尔贝瑞是一样的。这时候还是不要靠近季华渊比较好。

萨维利确定了这一点之后，迅速离开了这里。

而季华渊只是独自一个人来到了郊区。

季华渊：曼珠沙华。

曼珠沙华：干嘛？

曼珠沙华响应着季华渊的呼唤，出现在了季华渊的面前。

季华渊：妳应该会做孟婆汤吧？

曼珠沙华：……啥？

曼珠沙华的眼皮跳了几下。

曼珠沙华：真是没想到，这么久不见，你的奇葩请求不仅越来越多，还越来越诡异了啊。

曼珠沙华好不遮掩自己心中的不快，忍不住皱着眉头挖苦着季华渊。她抱着胸口看着季华渊在这片郊区寻找合适的地点筹备法阵，心中突然闪过了什么非常不妙的念头。她立刻来到了季华渊的面前：

曼珠沙华：你这是认真的？

季华渊：小爷看起来是在开玩笑吗？

季华渊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曼珠沙华看着季华渊整理着环境，筹备着各种各样法阵可能需要的物品，用自己的血液作为引子去画法阵，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个法阵其实曼珠沙华认识，是用来与魂灵对话的禁忌法阵。

曼珠沙华：喂，季华渊。你知道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吗？这个法阵可是用来与魂灵对话、甚至是用来指使魂灵、复活逝者的禁忌法阵。违背人伦天理，可是会受到非常残酷的神罚的哦？

季华渊：我当然知道啊。我可不会做自己没有把握的事情的哦。

季华渊筹备得差不多了，才终于看向了站在一旁有些心急的曼珠沙华。曼珠沙华的眼中还是有着许多分的担忧，而季华渊只是微微笑了笑，一副胸有成竹却又有些无奈的表情看着曼珠沙华。

季华渊：但是曼珠沙华，我寻思着咱俩相处也不久了，难道直到现在妳还不了解我的性子么。我做任何事情都是有把握、有目的的哦。尽管的确世界的变数很多，但我还是可以应对过来的。

曼珠沙华：哈……我说不过你，随便你怎么作下去吧。

曼珠沙华无奈地摆了摆手。

曼珠沙华：只是有一点得先说清楚了。如果你真的因为这种小事情而遭到了神罚，花信们可就再也不会追随在你的身边了哦，到时候可别哭鼻子。别说普普拉女神了，我可都要看不下去了。

季华渊：我知道，放心吧。

季华渊笑了一声，开始念动古老的咒语去启动法阵。

季华渊：……曼珠沙华，妳会做孟婆汤的，对吧。

启动法阵之后，季华渊看着曼珠沙华，再度提出了之前的那个请求。

季华渊：需要的材料这里应该都有。现在帮我做一碗，可以吗，曼珠沙华？

曼珠沙华：这……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后果我可不会帮着你承担。你自己可要想清楚了。

季华渊：我知道。我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即使失败了，我也做好了后手。

曼珠沙华：……行吧。

曼珠沙华摆了摆手，再没说什么。她迅速挑选出自己需要的材料，又用魔法引来了周围最近最洁净的水源，配合自己的魔法，慢慢地向里面注入自己的力量。季华渊站在一旁看着，默不作声。

不过一会儿，孟婆汤就做完了。

季华渊：多谢了。

曼珠沙华：说起来，你要这个干什么？

曼珠沙华的眼眉跳了一下。

季华渊：告诉万雪儿一声，我要给柯雯灌下去孟婆汤，让她永远忘记万雪儿的存在。

曼珠沙华：哈？

曼珠沙华愣住了。

季华渊：因为有万雪儿的存在，所以柯雯一直处于一种，“分明是千年难遇的奇才，却因为一点执念而无法被完全利用好”的状态。我可不容许这种随时会打乱我的计划的事情发生。

季华渊说着，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万雪儿的魂魄。

季华渊：而且，即使是万雪儿，也不会希望自己的朋友一直因为自己而无法回到正常的生活里去的吧。——当然了，就算她乐意看到这种场面，小爷也会非常“好心”的帮助柯雯摆脱执念。

万雪儿的魂魄只是无声叹息。似乎是在祈求什么，又似乎是在对什么感到绝望。

季华渊：明白了么，万雪儿。

那魂魄只是点了点头。

很快法阵便破除了，季华渊把手中的汤药仔细收拾好，便回去了。

曼珠沙华：……哈。还好，我提前留了一手。

曼珠沙华低声说着。

……次日。

早上的时候，柯雯从吵闹声中醒来，揉了揉自己已经麻木的耳朵，看了一眼响着的手机。打开一看，是季华渊打给自己的。还有些迷糊的柯雯突然想到了昨天季华渊答应的事情，立刻接通了电话。

季华渊：是柯雯吗？

柯雯接听了电话之后，听到了季华渊刻意压低的声音。

柯雯：是的。

柯雯稍微有些激动。不过她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被继父听到了，不知道又是一阵何等残酷的腥风血雨。她躺在床上，缩在被窝里，把手机紧紧贴在耳朵上，紧张地听着季华渊的声音。

季华渊：我已经找到了能够让妳再度见到万雪儿的办法了。妳现在有时间过来吗？我现在就在市中心图书馆里，还是原来那个位置。现在速来，我一会儿有事得走。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哦。

柯雯：我当然有时间。我现在就去。等我一下，很快就到。

季华渊：好。

季华渊挂断了电话。

柯雯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简单洗漱之后，站在了一片狼藉的客厅前。

她稍微有一点窒息感。这大概是昨天晚上的残迹，但母亲和继父都没有去好好收拾这里。

柯雯：……我出去学习了。

柯雯丢出了这句话，跨过摔在地上的部件，走到了门口。

万能路人：（柯母）要不要吃点东西再走。

母亲的声音依旧温柔，但话里话外满是疲累与疏远。而柯雯微微开口，抿了抿嘴后，只是迅速摇了摇头。她立刻摆了摆手，稍有些干哑的声音迅速吐露出了一句“不了”，就夺门而出。

她就像是逃走一样，离开了家。

季华渊站在楼前，微微摸了摸下巴，看着柯雯跑来。

准备了这么久，这条鱼儿现在终于可以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