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
水神与风神殒身,风神生前已辞去神职,由风族亲信接替,而水神……
天帝按照礼制,于九霄云殿召集众仙,行追悼之仪。
换去一身粉衣紫衣,披白丝孝服,发如瀑布,再无多余装饰,你与锦觅并肩立在殿中,听着那一声声冷冰冰的话语。
天帝太微:水神神去行灭,天地色变,为之怅然涕下。
天帝太微:水神生平胸怀仁善,悲悯天下万物苍生,以毕生之灵力助人助仙无数,本座追封他谥号,德善仙尊。
天帝太微:(轻叹一口气)锦觅仙上与安宁仙上乃是水神所遗之女,理应守孝三年。
天帝太微:另外,水神之位空缺,自当锦觅应承水神之位,安宁则承花神之位,即日受封。
直到此刻,站在一旁的玄女才微微扬起头看着太微,洛霖刚仙逝,便急急受封你和锦觅,为了稳固地位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呢……
随即又有些担忧地看向你的背影。
锦觅望向你,眼神示意你,随即握住你的手,带着你跪下领旨,
然而,事情却并未就此结束,太微突然看向锦觅,
天帝太微:四千年前,本座与水神曾定下上神盟誓,水神长女与本座长子共结秦晋之好。
天帝太微:只可惜……他在时,我们还未将此事定下,吾看婚期就此延后三年,不知锦觅你意下如何?
锦觅抬眸,淡漠的眼神看向一脸温和的天帝,脑海中闪过那日梦中,天帝说的话,只觉得虚伪至极
锦觅:天帝陛下说笑了,今日是我父的追悼之日,您在这里提及婚事不觉得太荒谬了吗!
天帝太微:本座并未说今日便定下,只是想对众人说清楚,锦觅你这般反应,可是心中另有所属?
这话一落,锦觅微垂下眼眸,收了声没有反驳,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衣袖
你脑袋混沌一片,面对锦觅的缄口不言,你隐隐有些不安
白浅上神:不……太荒谬了,锦觅……爹爹明明说过……
锦觅:安宁!
她在阻止你说出那些话,洛霖早就说过,他与天帝说了会退了婚约,而今再提及又是什么意思?!
你看着锦觅的表情,显然是不愿意你说出来……
到底为什么……
锦觅:我累了……
她垂眸,避开你质问的眼神
天帝太微:可要本座派人送你回去?
锦觅:不必,我要同安宁将阿爹送回花界,无需陛下费心。
太微见此,神情顿时软下来不少,继续说道
天帝太微:婚事需得你情我愿,润玉你与锦觅都要好好想想。
太微依旧温和地语气,在众仙家眼里,是对锦觅说的,实则这句话说出口时,太微却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润玉。
临走,你望向润玉,乞求他能对你说些什么,然而,并没有……
白浅上神:你转身,轻笑一声,踉跄着朝殿外走去。
润玉将手捏的死紧,却不能说一句话,直至你眼中期盼的光逐渐熄灭,连同他的心一起敲碎。
——
皎洁之月当空,柔意洒下满地清辉,天帝命人将润玉喊来,带至娴雅清净处
太微从石椅上起身,望向脚底漂浮不定的流云缓缓而言
天帝太微:润玉,父帝自幼便对你寄予厚望。
润玉垂眸,不做声响,静待跟前之人继续开口
天帝太微:本座知晓,以往废天后在位之时,经常欺压于你。
天帝太微:故而本座便对你冷淡处之,担心因为本座对你恩宠,愈发使得天后对你百般刁难。
天帝太微:要知道树大招风,越是获得天家恩宠的,越是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天帝太微:而鸟族的强大,也不得不使本座顾忌天后情分,更是经常冷落于你。
润玉抬眸看着对于自己长身而立款款而立的天帝,眼底却划过一丝轻蔑和讥嘲。
天帝太微:风水二神殒身,也使得这风水二族顷刻之间乱做一盘散沙。
天帝太微:以此混乱之际,正是我天族彰显天威合忠纵连横最好之际。
润玉神色微冷,拱手一礼,头狠狠埋在臂弯内
润玉:儿臣不明白父帝之意。
天帝太微:本座的意思……
停顿一下,转过身看向跟前的润玉
天帝太微:你与锦觅的婚期该昭告六界了。
天帝太微:本座不日便昭告六界,待锦觅守完孝,你们便依据四千年前的约定完婚。
润玉:还请父帝收回成命!
当即,润玉抬手跪于天帝跟前,言辞诚恳。
润玉:润玉心中已有所爱,还望父帝能够成全心中的情意。
天帝太微:本座知你心中之人是安宁
天帝太微:但你与锦觅的婚事是四千年便定下来的,况且你娶了锦觅,便可为我天族收了水族与风族势力。
天帝太微:旭凤行事意气用事,刚愎自负了些,况且本座惩治了天后,难保鸟族便不会怀恨在心,它日会逆了天族。
天帝太微:你娶锦觅更为有利,安宁将来只承花神之职,又能与鸟族制衡,三方之力皆可全。
天帝太微:你做事沉稳,善于谋略,故而本座心中,你比旭凤更适合天帝的位置。
润玉胸口有些起伏,不过是龙鱼族早就覆灭,自己身后无族人可依,更能为之所操控罢了。
道貌岸然,虚伪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