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琳蒂丝

荧沉默着,消化着这个信息。

  “因黑王的命令而失去挚爱,最终自身也沦为深渊的傀儡,被愚人众执行官利用至死……某种程度上,他也是坎瑞亚悲剧的一个缩影。”莫问的虚影不知何时也出现在房间内,他的话语带着历史的厚重与一丝淡淡的叹息,“执念如火,既可焚敌,亦会自焚。雷利尔的一生,便是明证。”

  “莫问?!你怎么来了?”派蒙回头看到莫问,没忍住发出疑问,“等等,为什么说利用至死?按照大家的说法是雷利尔只是变成一个废人啊。”

  “哀莫大于心死。”莫问接着解释,“派蒙你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拯救一个人吗?”

  “呃……要是别人的话,未必。”

  “那旅行者呢?”

  “当然,就算我变成怪物,也要保旅行者周全。”派蒙信誓旦旦地说道。

  “话不能说太死,你明白的。”莫问听到这话,摇头的速度明显变快。

  荧正要说点什么,却听到一个不属于任何人的声音。

  “你们不要这样说这种悲伤的话嘛。”

  “谁?”莫问听到陌生的声音,刚开始还以为是无咎搞怪,结果通过自己的第六感来看,那种声音并不是伪声。

  “你是……”派蒙惊了。

  “索琳蒂丝小姐,是你吗?”莫问试探性问一句。得到肯定的答案的莫问,提出一个小小的要求。

  “以你的现在情况,我的建议是你暂时附在那把无缝剑上,你看如何?”

  索琳蒂丝并没有拒绝莫问的要求,魂魄已经附着在荧手中的无锋剑上。

  只见荧手中的无锋剑微微震颤,一道柔和如月华的光芒自剑身流淌而出,在众人面前缓缓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身着古朴长裙的优雅身影。她有着与荧此刻容貌几分相似的轮廓,却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温婉与哀愁,正是索琳蒂丝残存的意识显化。

  “索琳蒂丝小姐……”荧轻声呼唤,她能感受到手中无锋剑传来一种奇异的共鸣与依恋。

  索琳蒂丝的虚影对着荧微微颔首,眼中充满了感激与歉意:“谢谢你,旅行者,愿意承载我这些破碎的记忆和情感。也谢谢各位,为了厘清这段过往所做的努力。”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带着无尽的复杂情绪,落在了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个她既爱又憾的身影。

  “无咎先生所查阅到的,基本是事实。”索琳蒂丝的声音空灵而带着一丝颤抖,“我与雷利尔,自幼相识,相知,相爱……在那个动荡的年代,我们曾以为可以携手度过。他是黑日王朝最忠诚的利刃,而我……我的家族,确实传承自早已覆灭的赤月王朝。我们彼此都深知对方的秘密,却都天真地以为,爱可以超越立场,可以掩盖一切。”

  她顿了顿,仿佛在凝聚力量,继续说道:“当清洗的命令下达时,我们都试图保护对方。他试图让我假死脱身,我则试图劝说大家彻底隐姓埋名……但命运弄人,阴差阳错之下,悲剧还是发生了。”

  索琳蒂丝的虚影变得更加黯淡,巨大的悲伤仿佛要将她这缕残魂也冲散。“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将所有的过错归咎于自己。最终……偏执地归咎于一切与‘月’相关的象征。他堕入深渊,追寻禁忌的力量,想要复活我……却不知,他早已在执念中迷失,他所追求的,只是一个被他记忆美化、被他自身的愧疚所束缚的幻影。真正的我,只希望他能放下……”

  静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索琳蒂丝空灵而悲伤的声音在回荡。这段跨越了漫长岁月、交织着家国、信仰与个人情感的悲剧,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情沉重。

  钟离缓缓起身,走到索琳蒂丝的虚影前,沉稳开口:“执念已成枷锁,往事不可追忆。索琳蒂丝女士,你既已明了,便应知晓,强留于世,于你、于承载者,皆非善事。”

  索琳蒂丝看向钟离,微微欠身:“我明白,帝君……钟离先生。我本就是一缕不应存在的残魂,因雷利尔的执念和深渊的力量而勉强维系,如今既已真相大白,我也该归于尘埃了。只是……”她看向荧,眼中带着恳求,“在消散之前,我希望能借旅行者之手,彻底净化这柄剑上因雷利尔而沾染的深渊气息,也算……为他赎去一部分罪孽,给我与他之间,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荧感受到索琳蒂丝决绝的心意,又看了看哥哥和钟离,见他们微微点头,便坚定地握紧了无锋剑:“我该怎么做?”

  “请将你的元素力,平和地注入剑中,引导我最后的力量……”索琳蒂丝指引道。

  荧闭上眼睛,调动起体内纯净的全部元素力,小心翼翼地注入无锋剑。金色的光芒与索琳蒂丝银月般的光华交织在一起,剑身上那些不易察觉的、属于深渊的暗色纹路开始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般缓缓消融。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一刻钟。当最后一丝阴暗气息被净化,无锋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剑身变得更加澄澈通透,仿佛被月光洗涤过一般。而索琳蒂丝的虚影也变得更加透明,几乎要与空气融为一体。

  “谢谢你们……”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解脱的释然,“旅行者,请小心多托雷……他攫取的力量,远比你们想象的更危险……不过在见到雷利尔之前,我还在的,不过我有点怕吓到大家的。”

  “没事没事。”芙宁娜连忙点头,“要是雷利尔阁下不好好说话的话,那我们给他上一次物理。”

  “噗嗤!”

  “啊?索琳蒂丝,你在笑啥?”派蒙惊呼道。

  “那个牙膏头女士好幽默,我实在没忍住。”索琳蒂丝解释道。

  “等等,派蒙,旅行者,那个牙膏头和毛笔头两位女士是谁?”

  芙宁娜和郭璃听到索琳蒂丝的疑问,虽然想“啊”,但表示理解。

  毕竟隔的年分有点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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