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妹妹
芙宁娜则汇聚起所有剩余的水元素,化作一道清澈的激流,缠绕上那道被引动的混合能量,如同给洪水开闸,加速其冲向虚空缝隙!
“轰隆隆——!!!”
被引导的、混合了矩阵崩溃能量和雷利尔星辰核心之力的恐怖洪流,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入那道被强行打开的虚空缝隙!
祭坛上空,仿佛出现了一道扭曲的、紫黑交加的能量光柱,直刺虚无。剧烈的能量冲刷使得整个沉星渊薮的空间都发出了呻吟,更多的空间裂缝在四周蔓延。
而祭坛本身,失去了大部分能量来源,那幽紫色的矩阵光芒迅速黯淡、崩解。缠绕在荧身上的最后能量触须也无力地垂落、消散。
自爆的危机,竟以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被化解了大部分代价是,雷利尔在能量被抽干后,身体如同风化的岩石般寸寸碎裂,带着无尽的悔恨与不甘,化为了祭坛上的一捧尘埃。而能量矩阵也彻底报废,只留下满地狼藉的金属构件和失去光泽的导管。
“成功了……”迪希雅脱力地用巨剑支撑住身体,大口喘息。郭璃也几乎虚脱,连忙取出丹药分给众人。
空紧紧抱着怀中温度渐渐回升的妹妹,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下大半。
荧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双金色的眼瞳虽然依旧带着迷茫与疲惫,却不再是空洞和陌生。她看着近在咫尺、满脸焦急的空,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却清晰:
“哥哥……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听着这熟悉的、带着一丝依赖和歉意的语气,空的眼睛瞬间湿润了。他用力摇头,将妹妹抱得更紧:“没有……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派蒙飞了过来,哭得稀里哗啦:“荧!你吓死派蒙了!哇——!”
然而,就在这劫后余生的温情时刻,易言却眉头紧锁,他快步走到空和荧身边,沉声道:“先别放松!能量洪流冲击虚空,导致这片区域的空间结构更加脆弱了!我们必须立刻离开!雷利尔死了,矩阵毁了,但多托雷肯定记录了这里的一切,此地不宜久留!”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祭坛周围开始簌簌落下碎石,更大的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的闪电在四周蔓延,吞噬着一切。
白战扛起长枪:“走那边!我刚才顶开通道时,感觉到那边有个相对稳定的节点!”
芙宁娜也点头:“我的水元素感知也提示那个方向空间波动较为平缓。”
“好!”空一把将还有些虚弱的荧背在背上,用元素力小心固定好,“我们走!”
一行人不敢再有丝毫耽搁,在白战和芙宁娜的指引下,迅速冲向了那个隐约的空间节点。
在他们身后,骸骨祭坛彻底分崩离析,被无数扩张的空间裂缝吞没,连同雷利尔存在的最后痕迹,以及那场未完成的、扭曲的“爱”的仪式,一同坠入了永恒的虚空乱流之中。
而遥远的至冬国,某处隐秘的实验室内,一个戴着面具的身影看着面前光屏上最终定格的数据——空爆发出的“心雷锚定”能量频谱、荧在记忆覆写与羁绊呼唤下的灵魂波动曲线、以及雷利尔星辰核心崩溃的完整过程……发出了一声低哑的、满意的轻笑。
“珍贵的样本……‘爱’与‘执念’的力量,果然值得深入探究。下一次……会更有趣。”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空间,再次落在了那对相互扶持、逃离险境的金发旅者身上。
新的风暴,或许已在酝酿。但此刻,对空和荧而言,最重要的,是失而复得的彼此。
穿过那短暂而不稳定的空间通道,众人终于脱离了沉星渊薮那令人窒息的环境,回到了相对稳定的葬影山脉外围。清新的空气(尽管依旧带着魔界的特有气息)涌入肺腑,让人恍如隔世。
“总算……出来了。”派蒙拍着小胸脯,心有余悸。
空小心翼翼地将荧放下来,扶着她靠在一块岩石旁。荧的脸色依旧苍白,精神也有些萎靡,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澈,只是深处还残留着一丝经历巨大创伤后的惊悸。
“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空关切地问,声音无比轻柔。
荧微微摇头,露出一个安抚的、却有些疲惫的笑容:“只是……有点累。脑子里……还有些混乱的影子,但我知道,那不是我。”她指的是那些属于索琳蒂丝的记忆碎片。
易言走上前,手指搭在荧的手腕上,一缕温和的气息探入,仔细探查了片刻,眉头微展:“灵魂本源略有损耗,精神受创,但根基未损,只是需要时间静养和调理。那些外来记忆碎片会随着时间慢慢被自身灵魂同化或排斥掉,不必过于忧心。”
听到这话,空才彻底松了口气。
迪希雅扛着巨剑,看着众人:“现在怎么办?回不智坊?”
白战抱着胳膊:“嗯,那里相对安全,适合休整。而且,这次的事情,涉及深渊、愚人众,还有那个星辰魔族的小子,需要好好复盘一下。”
芙宁娜颔首,异色眼眸中带着思索:“多托雷的目的显然不止是帮雷利尔那么简单。他收集的数据,恐怕会对未来产生变数。”
郭璃默默地将一瓶宁神静气的丹药递给荧:“服下会好受些。”
荧接过丹药,轻声道:“谢谢你们……救了我和我哥哥。”
芙宁娜优雅地笑了笑:“不必客气,见证并阻止一场悲剧,本就是一件值得之事。”
稍作休整后,一行人踏上了返回不智坊的路途。气氛不再像来时那般紧绷,但依旧凝重。雷利尔偏执的毁灭、多托雷冰冷的算计、以及那场险死还生的经历,都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回到不智坊静室,安顿好依旧虚弱的荧睡下后,空、派蒙与易言、白战、芙宁娜、迪希雅、郭璃齐聚一堂。
“这次多亏了各位。”空郑重地向众人行礼,“若非大家鼎力相助,我恐怕……”
易言摆了摆手:“相遇即是缘,况且,此事背后牵扯甚大,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理。”他看向空,“当务之急,是让荧尽快恢复。其次,你们今后有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