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北,但没完全败北
因为多托雷“几乎死亡”,但没想到他居然以这种方式出现。
芙宁娜虚弱地靠在迪希雅肩上,原本流光溢彩的礼裙此刻也显得有些黯淡。她听到派蒙的话,异色瞳中闪过一丝了然与疲惫:“……果然,是多托雷的风格。玩弄灵魂,扭曲本质……他视之为最高等的艺术。”
白战眉头紧锁,粗犷的脸上满是凝重:“博士……他竟然没死,还和猎月人搅和在了一起。麻烦大了。”他看向郭璃,“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邪教作乱了。”
郭璃沉稳地点点头,目光扫过那片重归死寂的沙坑:“两个顶尖的阴谋家联手,所图绝非小可。雷利尔负责提供‘原料’和启动古老阵法,多托雷则负责将掠夺来的能量精炼、转化,制成所谓的‘种子’……”她看向荧,“旅行者,多托雷最后提到‘特别座位’?”
猜测归猜测,但还是需要重新验证该说法是否实锤。
荧的心猛地一沉,那个关于空的词语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他说,雷利尔为我哥哥准备了‘特别座位’。”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担忧。
派蒙飞到她身边,小手抓住她的衣角:“旅行者,别担心!你哥哥那么厉害,肯定不会轻易被他们算计的!而且我们现在知道他们在谋划坏事,一定能阻止他们!”
迪希雅搀扶着芙宁娜,环顾四周愈发荒凉的环境:“这里不是久留之地。阵法刚破,能量核心被取走,说不定还会引来什么别的麻烦。芙宁娜小姐需要休息,我们也需要从长计议。”
“回那夏镇。”白战果断道,“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多托雷重现的消息,尽快告知在那里的线人。猎月人的活动范围、以及他们与愚人众执行官的勾结,必须重新评估。”
众人没有异议,立刻动身返程。来时为了追踪而速度较快,回去时因为芙宁娜状态不佳且需要警戒,速度慢了许多。
路上,荧一直沉默着,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雷利尔和多托雷的话语。哥哥……他到底在哪里?雷利尔为何会知道他的行踪?那个“特别座位”又意味着什么?是多托雷故意扰乱她心神的谎言,还是确有其事?
“旅行者,”芙宁娜略显虚弱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在迪希雅的搀扶下,芙宁娜与她并行,“不必过于忧心。你的兄长,我能感觉到,他并非轻易会被掌控之人。”
荧看向她,有些意外。
芙宁娜微微笑了笑,尽管脸色依旧苍白:“水能映照人心。我虽未见过他,但通过你……我能隐约感觉到那份与你同源的、坚韧而璀璨的本质。雷利尔和多托雷的话,更像是投下的诱饵,意在让你自乱阵脚。”
荧深吸一口气,沙地夜晚冰冷的空气让她冷静了几分:“谢谢你,芙宁娜。我明白。只是……涉及到他,我很难完全保持冷静。”
“这说明你珍视他,”芙宁娜轻声道,“这份珍视是你的力量,但有时也会成为你的弱点。他们正是看准了这一点。”
就在这时,一直飞在前方探路的派蒙突然折返,压低声音道:“前面有情况!好像……有打斗的痕迹!”
众人立刻警惕起来,放缓脚步,借助沙丘的掩护向前摸去。翻过一座沙丘,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是一怔。
只见一片相对平坦的沙地上,散落着十几具焦黑的、穿着破烂斗篷的躯体——正是猎月教徒的装束。这些尸体死状凄惨,仿佛被极其狂暴的雷元素力瞬间摧毁,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臭氧与焦糊味。
“是猎月教徒……他们被干掉了?”迪希雅握紧大剑,谨慎地扫视四周。
白战和郭璃迅速检查了尸体。“一击毙命,雷元素力极其精纯霸道,出手的人实力很强。”郭璃站起身,面色凝重,“看痕迹,战斗结束得很快,几乎是碾压。”
“会是谁做的?”派蒙疑惑道,“难道除了我们,还有人在对付猎月教?”
荧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面。在焦黑的尸体和散乱的脚印中,她发现了一个略显模糊,但异常熟悉的足迹——那是一种特制靴底留下的纹路,她曾在无数个世界,跟随在那个人身后,无数次见过。
她的心脏骤然收紧。
是空的脚印!
他来过这里!而且就在不久之前!
她猛地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黑暗,仿佛能穿透沙丘,找到那个她寻觅已久的身影。
“怎么了,旅行者?”派蒙察觉到她的异常。
“……他来过。”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坚定,“我哥哥,他刚才就在这里。”
众人皆是一惊。
“你确定?”白战沉声问。
“我确定。”荧指向那个脚印,“他的足迹,我不会认错。”
芙宁娜若有所思:“看来,你兄长并非被动卷入。他似乎……也在主动追查猎月教,甚至可能与我们目标一致。”
这个发现让气氛变得更加复杂。空的出现,以及他出手清除猎月教徒的行为,表明他并非受制于雷利尔,反而更像是在与之对抗。但这与雷利尔那意味深长的“特别座位”又产生了矛盾。
“他既然出现在附近,或许还没走远!”派蒙急切道,“我们快追!”
荧却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他若想见我,自然会现身。他选择离开,说明现在还不是时候。”她看向远方那夏镇方向的微弱灯火,“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信息需要传递。而且……我相信他。”
相信他拥有自己的计划和理由,相信他最终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白战赞许地看了荧一眼:“明智的选择。当务之急是整合情报。令兄的出现,至少说明猎月教的敌人,不止我们。”
带着这个惊人的新发现,一行人终于在天亮前,回到了那夏镇。
在冒险家协会那里,见到一个执灯人装束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