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而退
在郭璃等人成功撤出帕哈岛外围后,白战正在跟“莫里亚提”激战。
“得手了,白大哥,我们也撤!”
听到无咎的声音,白战一个重击,直接把莫里亚提击退三十步距离。
“莫里亚提阁下,我们走了哈。”无咎看向被打倒在地的莫里亚提,也没有忘记用恶心人的语气补刀,“或者称呼你是多托雷阁下?”
白战和无咎拿着一部分的实验数据和实验体简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基地。
挪德卡莱,临时影卫营。
“人救回来了?最好。”
莫问看着来自远处的信号烟花,点头说道。
“克洛琳德阁下,感谢你来到这里协助。”
“镇东都督,不必客气,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临时影卫营内,气氛并未因救援成功而彻底放松,反而更添几分凝重与焦急。
克洛琳德收剑入鞘,微微颔首回应莫问的感谢:“份内之事。看来你们那边的行动也成功了。”她的目光投向营帐深处,那里正忙乱着。
郭璃一行人带着昏迷的楚凝急速返回后,营地最好的军医和随行的白术立刻被召唤而来。此刻,楚凝正躺在一张临时铺就的床榻上,周身那些暗紫色的诡异晶石在营地的灯火下显得格外刺目。
白术眉头紧锁,指尖泛着柔和的草元素绿光,小心翼翼地在楚凝手腕未被晶石覆盖的皮肤上探查。绿色的光芒与那暗紫晶石一接触,便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仿佛水火相遇。白术的手指微微一颤,迅速移开。
“情况很棘手。”白术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这邪眼之力并非简单地附着或控制,而是……真正与她自身的生命本源、血肉经络纠缠在了一起,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改造了她的部分身体结构。强行剥离,无异于剜心剔骨,甚至会直接引爆残留的邪眼能量,后果不堪设想。”
郭璃站在一旁,手臂的伤口只是简单包扎,血迹未干。她看着徒弟苍白痛苦的脸庞,心如刀绞,声音却异常冷静:“还有别的办法吗?”
“目前只能尝试用温和的净化之力与草药徐徐图之,抑制其活性,防止进一步恶化,并为她补充被邪眼侵蚀的生命力。”白术叹了口气,“但这需要时间,而且……能否彻底清除,恢复如初,我无法保证。”
他顿了顿,看向楚凝右臂与脸颊的晶石:“这些晶体本身,已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坚硬无比,且与邪眼能量核心共生。或许……只有那般对能量掌控出神入化者,才有可能找到安全分离的方法。”
就在这时,楚凝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长长的睫毛颤抖着,似乎即将苏醒。众人的心立刻提了起来。
“……师……父……?”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在。”郭璃立刻握住她未覆盖晶石的左手,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轻柔,“凝儿,别怕,我们回家了。”
“疼……好疼……全身都……”楚凝的眼泪瞬间涌出,那不是委屈的哭诉,而是身体承受巨大痛苦的本能反应,那暗紫晶石似乎随着她的苏醒又开始微微闪烁,带来持续的折磨。她下意识地想蜷缩起来,却被身上的剧痛阻止。
要不是郭璃提前用归尘索限制行动和压制邪眼力量的话,能不能安全送回还是个问号。
“我知道,我知道……”郭璃紧紧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拂开她额前被冷汗浸湿的发丝,声音坚定,“忍着点,凝儿,师父一定会找到办法治好你。一定。”
白术立刻上前,取出一枚散发着清凉气息的丹药,小心喂入楚凝口中,又以草元素力引导药力化开。片刻后,楚凝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剧烈的痛苦似乎被暂时压制,但她依旧虚弱无比,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恍惚和难以驱散的恐惧阴影。她很快又陷入昏睡,但这次更像是身体自我保护下的沉睡。
看着楚凝暂时稳定下来,郭璃轻轻为她掖好被角,站起身时,脸上所有的柔软都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和决绝。
“师姐,你要去哪?”莫问看到郭璃握剑的动作,生怕她会干傻事。
“桑多涅必须付出代价。”郭璃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彻骨的寒意,“还有愚人众,这笔账,璃月记下了。”
莫问点头:“帝君已有谕令,让我们处理完善后事宜即刻返回。吴永已落网,内部毒瘤已除,接下来,该是清算外部之敌的时候了。”
克洛琳德也开口道:“枫丹廷也会密切关注此事。”
此时,无咎和白战也带着部分缴获的资料顺利返回。无咎将几份加密的文件递给莫问:“这是从那个基地核心区域带出来的部分实验记录,涉及‘零核’计划和邪眼与人体深度融合的数据。他们跑得太快,没来得及销毁所有。”
“师弟、白大哥,多亏你们啊。”
莫问收下从愚人众基地里面“拿出来”的资料,叫上方鼎和秦珏回璃月了。
璃月港,月海亭。
夜兰带来的情报与吴永宅中搜出的密信,已被尽数呈于钟离面前。
帝君的目光扫过那些写满阴谋的纸页,平静之下仿佛藏着即将喷发的火山。他并未立刻发作,而是先听取了夜兰关于反向利用情报、传递假讯息的计划。
“可。”钟离颔首,随即看向刻晴,“加强全境排查,肃清余孽。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
最后,他望向远方,沉默片刻,对传令兵道:“告知郭卿——‘放手施为,璃月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无论最终结果如何,璃月港永远欢迎她的孩子归来’。”
数日后,璃月港码头。
舰队归航。郭璃抱着依旧昏迷但情况暂稳的楚凝,一步步踏上故土的土地。
甘雨早已等候在此,眼中含泪,立刻上前引导他们前往不卜庐准备好的特制病房——那里布下了抑制能量、安神止痛的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