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对症下药
基尼奇清了清嗓子,借着医务室外面明亮的灯光,开始念诵药方单子上郭璃那龙飞凤舞却力透纸背的字迹:
“其一,‘清心固元散’,以绝云椒椒研磨之粉为引,混和璃月山巅清心花露三滴,于子夜交替时,以无根之水(晨露最佳)调和,敷于膻中、气海、关元三穴,可宁神定魄,疏导紊乱之气。注:此方专为受强大精神冲击、心神不稳者所备,适用于希诺宁小姐。”
恰斯卡立刻小心翼翼地取过标有“清心固元散”的药包,对照着基尼奇念出的方法开始准备。希诺宁虽然疲惫,但眼中也重新燃起一丝专注的光芒,她挣扎着坐起一些,虚弱但认真地指导着恰斯卡处理药材。
基尼奇继续念道:“其二,‘流火愈肌膏’,取烈焰花花蕊精华一滴,混合霓裳花瓣碾碎之泥,辅以少量星银矿石粉末,外敷于灼伤及经络受损处,以火元素力徐徐催发药性,一日三次。注:玛薇卡阁下,此膏药性霸道,需循序渐进,万不可贪快。”
玛薇卡看着那包标记着“流火愈肌膏”的药材,感受着右腿传来的隐痛,难得地没有反驳,只是默默点头,示意旁边的医护人员记下用法。郭璃显然连她性子急这点都考虑到了。
“其三,”基尼奇的声音凝重了些,“‘蕴星续脉汤’…此方…有些奇特。”他顿了顿,似乎在辨认字迹,“需取星蕈孢子粉、琉璃袋精华、以及…风晶蝶鳞粉微量?…以纯净风元素力包裹激发药性,形成‘星蕴流浆’,再辅以地脉新枝的汁液调和…口服?不…是‘导引其气息,自百会穴徐徐注入,循督脉而下,温养奇经八脉,调和本源之息’…注:此方凶险,非根基深厚且本源不稳者慎用!疑似适用于伊芙小姐之特殊状况,然需极其精妙之风元素操控力引导,万不可擅动!务必等我归来或寻得可精准控风之人!”
最后那句警告,郭璃的字迹明显加重,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风元素力……精准操控……”芙宁娜喃喃道,她刚刚从重症隔间出来,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因这药方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旅行者!你的风元素力……”
荧立刻摇头,神色严肃:“我的风元素力更偏向于战斗和探索,这种需要极度精微控制的治疗引导……恐怕力有未逮。派蒙也不行。”派蒙在一旁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这事太高端了”的表情。
希望刚燃起又被现实浇了一盆冷水。芙宁娜眼中的光黯淡下去,她再次望向重症隔间那扇紧闭的门,伊芙体内那不稳定脉动的“核心”仿佛就在她耳边擂鼓。
“郭璃阁下…她既然留下这方子,还特意强调等她或控风之人…”籍羽躺在病床上,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笃定,“她一定有安排。她做事,从不留死路。那株火莲…也许就是关键的一环。”
提到火莲,玛薇卡也再次点头,火焰般的眸子里是对仅有一面之缘的友人能力的绝对信任:“没错。籍羽说得对。她拿走火莲,留下药方,还特意标注了用法和警告…这绝不是无的放矢。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严格按照她的指示,先处理好其他伤员的伤势,稳住伊芙的基础状态,等她回来,或者…等那个‘风’来。”
“风…”希诺宁半闭着眼睛,似乎在努力回忆昏迷前的片段,那模糊的呓语再次浮现脑海,“…风带走了‘引子’…留下了希望的气息…郭璃阁下…风…引子…是火莲?还是…控风的人?”
她的低语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让众人心中泛起涟漪。郭璃的去向,那株被带走的奇异火莲,以及这需要精妙风元素力引导的药方,三者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不可言说的联系。
恰斯卡已经细心地将“清心固元散”调和好,按照指示准备在子夜时分给希诺宁敷用。医护人员也开始为玛薇卡处理“流火愈肌膏”。医务室里的气氛虽然依旧凝重,但郭璃留下的药方就像在黑暗中点亮了几盏明确的灯,让慌乱和无措暂时被有条不紊的行动取代。
芙宁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走到重症隔间的观察窗前,隔着玻璃凝视着伊芙苍白安静的脸庞。荧和派蒙安静地陪在她身边。
“伊芙,坚持住。”芙宁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磐石般的决心,“郭璃留下了希望,我们…一定会等到那阵‘风’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伊法和咔库库哭笑不得的声音,还有阿乔那带着哭腔、从魔方形态里发出的闷闷求饶:“呜…哥们快救救我!这魔方形态一点都不好玩!郭璃大人我错了!我真的不敢再捣乱了!放我出来吧!QAQ”
基尼奇无奈地举着那个被郭璃随手“处理”过、此刻正微微发着光、棱角分明但内部明显禁锢着一个灵魂(或者说元素生命)的魔方:“伊法医师,你看这…”
伊法看着那充满郭璃风格、简单粗暴却异常有效的“处理结果”,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也只能叹气:“…先…先把它放柜子上吧。郭璃阁下回来之前,估计是变不回去了。这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静养’?”他瞥了一眼魔方,补充道,“至少它现在很‘安静’。”
咔库库看着昔日一起“作威作福”的伙伴变成了一个会发光的几何体,想笑又觉得不合适,只能憋着,整张脸显得更滑稽了。
魔方阿乔被放在柜子上,只能发出呜呜的、被消音处理般的抗议,魔方表面流转着微弱的风元素光芒,似乎昭示着它被禁锢的状态和郭璃那不容置疑的手段。
夜更深了。花羽会的医务室里,伤员的呼吸渐渐平稳,药物的气息混合着元素力的微光。玛薇卡在药膏的作用下,灼伤的腿部传来阵阵温热的舒适感,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
“希诺宁,茜特菈莉她……”
“她没事,你只管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