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史狂魔的苦衷

看到茜特菈莉拿起家伙事的派蒙吓得“咻”地一声躲到荧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声音都抖了:“没、没什么!我瞎说的!芙宁娜救命!”

  芙宁娜扶额,感觉头更大了。她看着茜特菈莉从身后的书架上精准地抽出一本崭新的小说——正是那本引发风波的《纳塔的宅女天才的小秘闻》,封面上的“无妄引咎”四个字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茜特菈莉……我错了……”芙宁娜几乎是下意识地道歉,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无奈,“我不该瞒着。无咎他……写东西是有点……不拘小节,但他绝无恶意!”

  茜特菈莉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书的封面,发出细微的声响。她没有立刻回应芙宁娜的道歉,反而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所有人听:“‘不拘小节’?芙宁娜,你太客气了。能将‘黑曜石奶奶’这个带着点揶揄的外号,连同纳塔某些连我都觉得过于……热情的部落祭祀细节,写得如此‘栩栩如生’,这可不是不拘小节能做到的。他对信息的掌握,精准得令人……生疑。”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一个史官,一个璃月的都督,为何对纳塔,对须弥,对枫丹,甚至对天空岛的一些边缘传说都如此熟稔?他的‘闲谭’,可一点都不‘闲’。”

  荧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您是说,他写的东西……有真实的依据?”

  “十有八九。”茜特菈莉肯定道,“而且,他似乎在用这种方式,故意引起某些存在的注意。比如我的。” 她将书轻轻放在桌上,“他成功了。我对他本人没太大兴趣,但他笔下那些过于接近真相的‘闲谈’,需要有个说法。”

  芙宁娜心中警铃大作:“别说你亲自去璃月港把他揪出来揍一顿?”

  “找到他,谈谈。”茜特菈莉的语气平淡,却带有一点冰元素力,“但不排除找人群殴的情况。”

  派蒙和芙宁娜看了一眼窗外璃月的方向,仿佛能穿透空间,“这下子,无咎那边又闹成一锅粥了。”

  与此同时,璃月港,往生堂。

  胡桃还在兴致勃勃地翻着《提瓦特闲谭》,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哇!这段写轻策庄古老仪式的,连我都只是听老人们含糊提过几句!这个无妄引咎太神了!郭璃姐姐,你说他是不是偷偷潜入过我们往生堂的藏书阁啊?” 她完全没注意到钟离和郭璃之间微妙的气氛。

  “无咎,你从在影卫指挥使任职期间的习惯,居然带到了写小说那里头去了。”钟离看到这本书,默默扶额。

  而郭璃强忍着把书抢过来烧掉的冲动,压低声音对钟离说:“帝……钟离先生!无咎他这是……这是在玩火!他写的这些东西,很多都涉及魔神战争时期的秘辛和各国的禁忌!黑曜石奶奶已经注意到了,以她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万一……”

  “郭卿,稍安勿躁。”钟离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目光沉静如水,“无咎这孩子,天性跳脱不假,但他行事看似莽撞,实则自有其章法。他选择以‘无妄引咎’为名,将故事写成小说广而告之,而非私下传递密信,本身就已表明一种态度——他无意真正挑起争端,更像是在……试探,或者说,用一种极端的方式,打破某种沉寂。”

  “打破沉寂?”郭璃和胡桃不解。

  钟离的眼神透着一丝了然,“史官之笔,有时比刀剑更锋利,也更易招致灾祸。他选择用小说这种看似荒诞的形式,或许是想在风暴来临前,将这些沉重的碎片抛出来,看看各方反应。”

  “等一下,客卿。”胡桃秒懂,“无咎他,大概是要等某人破防?”

  “堂主啊,破防这个词,不太恰当。”郭璃摇了摇头。

  钟离看向胡桃手中的书,“堂主手中这本,便是他投下的第一块石头,激起的涟漪,比他自己预想的可能还要大。”

  “我知道了,但善后问题他自己可以处理。”

  “客卿,你有什么打算?”

  “静观其变。”钟离放下茶杯,目光深远,“璃月是他的家,也是他的后盾。但这场由他掀起的风浪,终究需要他自己去面对。让凝光留意各方动向即可。至于黑曜石奶奶那边……”他微微一顿,“她是个明事理的存在,只要无咎能给出合理的解释,事情未必会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倒是初夏……”

  钟离的目光转向窗外某个方向,仿佛看到了那个正在焦急奔走的身影:“他这位大师兄,怕是又要替他操碎心了。”

  璃月港,无咎的居所。

  初夏几乎是冲进来的,额上带着薄汗:“无咎!你还有心思写?!黑曜石奶奶的占卜已经锁定你的位置了!芙宁娜那边也兜不住了!璃月港这边,郭璃师姐的脸色难看得能拧出水,帝君他老人家虽然没明说,但肯定都知道了!凝光大人那边的情报网也不是吃素的!”

  无咎终于停下了笔,抬起头。他的脸上没有了平日的嬉笑,眼神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师兄,你来了。”他笑了笑,笑容有些苍白,“比我预想的……还要快一点。”

  “你到底想干什么?!”初夏低吼道,“写这些禁忌的东西,还生怕别人找不到你吗?!”

  像初夏那样好脾气的人,都生气了。

  这说明了,这个野史风波捅出来的篓子还真不小啊。

  “我只是……累了。”无咎的目光落在窗外繁华的璃月港,声音很轻,“背着那么多不能说的秘密走路,很累。看着历史被涂抹、被遗忘,而知晓真相的人只能沉默,更累。史官的责任是记录,但有些记录,本身就是原罪。”

  他转过头,看向初夏,眼神复杂,“大师兄,你说,如果一座山压在心头太久,是该继续默默扛着直到被压垮,还是……想办法把它掀开,哪怕会引发一场地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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