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

古月娜那句“谁发呆了？”出口的瞬间，霍雨浩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那强作的镇定，配上她白玉般侧脸上悄然蔓延的、几乎要融入晨光的淡淡红晕，以及微微抿紧试图掩饰波动的唇角，构成了一幅远比她平日里完美无瑕的清冷模样更让他心动的画卷。

霍雨浩没有再追问，只是顺从地点点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她手中提着的食盒上，那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温度，让古月娜提着食盒的手指都微微蜷缩了一下。

“辛苦你带的早餐。”他声音里的暖意不减，刻意放缓了语速，“真是太及时了，我正好饿了。”他微微侧身，让出门内的空间，动作自然得仿佛邀请她进入的是自己的领地。

古月娜几乎是下意识地迈步走了进去，试图用行动驱散空气中那丝令人心慌的旖旎。她将食盒轻轻放在桌上，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嗯，”古月娜应了一声，背对着霍雨浩，不去看他含笑的眼睛，专注于打开食盒的盖子，热气裹挟着食物的香气袅袅升起，是她特意准备的，温度恰好。

“趁热吃吧。”古月娜飞快地瞥了霍雨浩一眼，声音和平日一样清冷，完全听不出来有什么异常。

霍雨浩走近桌边，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她身侧一步之遥的距离，目光柔和地落在她忙碌的手指上。

那专注的侧影，纤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平日里拒人千里的银龙王，此刻却实践着人间烟火气的关怀，这份反差所带来的冲击力，比任何刻意的温柔都更撼动心弦。

那晚的回忆涌上心头，自己怎么总是在她面前哭？得改改这个毛病了。

“谢谢你，古月。”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真挚，不再是之前的逗弄，而是纯粹的暖意与感激，这突如其来的正经道谢，反而让古月娜的动作一顿。

她将盛好的粥轻轻推到他面前，语气竭力淡然“顺手的事”她知道他话语中所蕴含的感谢。

他知道她知道。

这句“顺手”，包含了太多东西。不仅仅是桌上这份温度恰好的早餐，更是昨夜那个让他卸下沉重盔甲、泪水决堤的怀抱，是她穿透层层防备、触碰他心底最脆弱角落的敏锐与……无声的包容。

他们之间早已不需要繁复的解释，一个眼神，一句简单的话语，足以承载这份沉甸甸的心照不宣。

他知道她能听懂这句“谢谢”里的千言万语，她也知道他用这句“顺手”轻轻揭过，是不想再让那层残余的窘迫横亘在两人之间。

空气中流淌着一种近乎透明的默契，比阳光更温暖，比粥香更熨帖人心。

霍雨浩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温热的粥送入口中，粥入口温润，瞬间熨帖了四肢百骸，一路暖到胃里，仿佛连昨夜残留的泪痕都被这暖意悄然抚平。

他微微眯起眼，享受这份难得的安宁与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