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

蟒十六被他吼得一缩脖子,屁都不敢再放一个,悄没声地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她俩。

也就在这时,林初七脑袋里那股疼劲儿又翻了上来,这次比之前更猛,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铁锥在里面使劲搅,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要不是浑身脱力,林初七这会儿早就在床上疼得满地打滚了。

白音看着她痛苦到扭曲的脸,最终还是坐到了床边,伸手覆上林初七的额头。

一股凉气顺着他的掌心渗进来,稍微压下了那股酷刑般的剧痛。

他拧着眉,声音又冷又硬:“好点了没?”

这点凉意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林初七疼得快疯了,只想把自己的脑袋撞开!她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要下这种狠手!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死了!

林初七凭着最后一点力气,猛地伸手,死死攥住了白音的手腕。

他擅长的是打架,破阵不是他的强项。她想活,唯一的指望就是让他去长白山,把九爷请下来!

林初七疼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瞪着他,把所有的希望和哀求都灌进这一下里。

他懂她的意思。

能把九爷请下山的,只有他。

白音被林初七抓着,浑身僵硬。他似乎想动身,可又像是在顾忌什么,脸上全是挣扎。

他猛地站起来,像是想甩手走人,但脚下跟钉了钉子似的,迈不开步。

他就那么站着,来回踱了两步,最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终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没好气地冲林初七吼:“行了!别求我了!真是个麻烦精!”

“我去!我去给你把九爷找回来,行了吧!”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晃,原地已经变成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甩着毛茸茸的大尾巴,化作一道白影,从窗口窜了出去,眨眼就消失不见。

白音走了,林初七心里那根绷到极致的弦,总算松了那么一丝。

只要能撑到他把九爷请来,她就死不了。可他前脚刚走,林初七脑子里那股要命的剧痛,非但没减轻,反而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就在这时,蟒十六,端着一杯水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把水杯搁在床头柜上,那双蛇一样的眼睛在她身上打量。“喝点水?”林初七看着他,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抗拒和警惕,费力地摇了摇头。

蟒十六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慢悠悠地开了口。“他去长白山了,给你请胡九爷。”他顿了顿,像是在欣赏林初七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知不知道,他们家和九爷那一脉,可是几百年的死仇,平日里老死不相往来。他竟然肯为了你,去求自己的死对头,你就没琢磨琢磨,他是不是真看上你了?”

世仇?林初七倒是头一次听说。

可她和白音之间,又何尝不是血海深仇?林初七的爷爷杀他全家,他杀林初七全家。

就这笔烂账,他们俩之间除了互相捅刀子,还能有什么?林初七一个凡人,都没对他动什么歪心思,他一个修行千年的大妖,还能犯这种糊涂?

见林初七不吭声,蟒十六也不觉得尴尬,反而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子蛊惑人心的味道。

“听我一句劝,想好好活着,就抓住白音。他现在对你有意思,你就算不喜欢他,也得吊着他,这对你没坏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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