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28 沉香如屑54

　　一道黑色的人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应渊身边，跟他一起看着前方火德元帅和清茵的背影，语调玩味：“呦？应渊君这是被抛弃了？”

　　应渊放下手，头都不回一下。

　　应渊：玄襄，你很闲？

　　玄襄勾着唇笑：“我的确挺闲的，魔界又不像你们天界有这么多条条框框的天规，随心所欲的很，昨天还参加了一个长老的第四次婚礼呢！”

　　应渊感觉喉咙口好似堵了什么东西似的，扭头凶巴巴的瞪了玄襄一眼之后，就朝着瑶池走去。

　　玄襄：“唉，你去哪儿啊，跟我说说你的故事呗，我这些年一直听别人说你爱而不得，都好奇死了！”

　　应渊：好奇心害死猫，你没听说过吗？

　　玄襄丝毫不在意应渊的冷脸，追上去问个不停，反正现在六界太平，他还能杀了自己怎么的？

　　应渊被玄襄吵得烦不胜烦，真的差点跟他动起手来，玄襄见此，索性开大：“算了，你不跟我说，我去问妖王，之前天魔大战，我们也算是有点交情，她应该不会像你一样这么冷着脸跟我说话。”

　　玄襄说完就要走，应渊死命捏住自己的拳头，深呼吸两次后，咬牙切齿的开口：

　　应渊：站住！

　　玄襄：“怎么？想说了？”

　　应渊：……你想听什么！

　　玄襄嘿嘿一笑，凑过去八卦了个痛快。

　　宴席还没开始，一个天界的东极青离帝君，一个魔界的邪神，居然就毫无形象的坐在瑶池角落的石砖上，讨论起了情感话题。

　　玄襄：“所以……你真的喜欢她吗？”

　　应渊沉默半晌后，有些压抑的吐出一句：

　　应渊：天规首戒便是情。

　　玄襄翻了个白眼：“人族妖族都可以修炼成仙，仙族有了损失还有补充的方法，神族现在加上帝尊，就剩五个了，天帝不让神仙动情，这是要神族断绝啊！”

　　应渊无语的看了玄襄一眼，神族几乎与天地同寿，存在的太多了反而有违平衡之道，现在六界太平，昭圣和湾云已经有了下凡历劫个几百世的想法了。

　　“啧……应渊，你的喜欢也不过如此。”

　　玄襄摸着下巴，撇着嘴满脸不屑。

　　应渊没有回应，他觉得玄襄是故意在贬低他。

　　玄襄看应渊不在意的表情，突然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意气风发的扬声说道：

　　“我若是有了喜欢的姑娘，那定然是为了她付出性命亦在所不惜，这天地间这么多人，即便是没了我，时间依然在流逝，四季依然会轮换，总会出现一个人来顶替我的位置，我并没有那么重要……但她才是我生命中的唯一。”

　　“应渊，你说你喜欢她，可是在你心里，所有事都比她重要，她是可以被你随意放弃的那一个，别说人家是上古大妖了，就算只是个小仙侍，也接受不了你这个态度吧！”

　　“你的喜欢，不过如此。”

　　应渊张了张嘴，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在地涯，他发现清茵出事时，的确是生出过后悔的情绪，那时他觉得，什么天规不天规的，都没有清茵重要。

　　可后来在知道清茵安全无虞后，他……的确第一反应就是要推开她，继续守着自己的责任。

　　应渊也想像玄襄一样，为了心中所爱不管不顾，可是他是罪恶的修罗后人，他的出生就是罪，他必须赎罪……

　　这些话应渊没办法跟别人说，在清茵眼里，不就是他轻易就放弃了她吗……

　　玄襄看应渊一副自我放弃的表情，轻叹一声坐回他身边，停顿了一下才开口：“应渊，你是修罗王玄夜的儿子，对吧？”

　　应渊一惊，这件事只有他和天帝两人知道，玄襄是怎么知道的！

　　不对，还有桓钦……

　　之前桓钦被抓，他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没当着众人的面说出应渊的身世来，但事后被押入天牢后，他曾要求见应渊一面，两人面对面的说清了这些年桓钦心底的不甘，也说了一些经年旧事。

　　桓钦是知道他身具修罗王血脉的。

　　还有那个泠疆，曾是修罗王身边的心腹，这些年一直在外奔走，筹谋着修罗族的复兴，那次天魔之战，他也一起被抓了，他也是知道应渊的身份的。

　　是他们透露出去的吗……

　　“别猜了，我是清查魔族内部的时候查出来的，天魔之战的时候，不是所有人都上了战场的，还有一些人隐藏在魔族内部，这些年我陆陆续续揪出来几个，不过我的能力你是知道的，数百年过去，也还是没清理干净。”

　　“应渊，你是厌恶自己的血脉吗？”

　　应渊垂眸不语，算是默认。

　　玄襄拍拍他的肩膀，低声问：“我看你现在这样，都要生出心魔了，我的楮墨可以化出魔相，助你祛除心魔，你要不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