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23 花间令5
离开上官家的庄园时,绯云感觉自己后背都要汗湿了。
这个潘樾,怎么跟外界传言差了这么多!上官兰还说他没有那方面的爱好,简直胡扯!
不行,得加钱,她可是差点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然而隔天,看着出现在轻云阁里的潘樾,绯云感觉加多少钱这笔买卖都是亏的。
墨玉:潘大人霁月风光,怎么会来花街这种肮脏污秽之地?
潘樾:肮脏的从来不是地方,而是人心,我心怀坦荡,天下间又有哪里去不得呢?
潘樾:更何况,有墨玉你在的地方,又怎么会是肮脏污秽之地?
绯云忍不住后退一步,上下打量着潘樾。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厮……打扮得好像比上次见到时精致不少,腰间挂着的络子都格外衬他的衣裳,但是有这张脸压着,再精致的衣裳都只是衣裳,完全不会喧宾夺主。
这张脸,的确有让人为之疯狂的资本。
但是绯云并不是个看脸的人,至少不是只看脸。
墨玉:潘大人,昨日之事只是权宜之计,在下并无那方面的爱好。
潘樾:我也没有。
墨玉:那你还……
潘樾:我的爱好,只是你。
墨玉:……
绯云深吸一口气,再次后退一步,表情愈加严肃。
墨玉:潘大人,请自重!
潘樾垂下眼,眼中闪过受伤的神色,有些低落的开口:
潘樾: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吗?
墨玉:潘大人龙章凤姿,若是曾有幸得见,我定然不会忘记,可惜,我并不记得我曾见过大人这般的人物。
潘樾:少拍我马屁了,小骗子……
潘樾小声嘀咕了一句,同时眼角余光紧紧盯着绯云的表情,绯云倒是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只是觉得这个“小骗子”的称呼……似乎是有点耳熟,好像很小的时候也有人这么叫她。
只不过……那好像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吧!
绯云皱了皱眉,又仔细打量了潘樾一番,收回视线后声音更加冷凝了几分。
墨玉:潘大人来此,是有任务要委托轻云阁吗?
潘樾:是,我想找个人。
墨玉:请告知大人要找的人的具体信息。
潘樾: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只是大约十一年前,与她有过一面之缘,那时我因为庶子出身被嫡出的弟弟嘲讽,不堪忍受之下跑出府,闯进了一家黑店……
十一年前,潘樾还是个矮矬矬的小豆丁,也没展露出什么才华,面容也还没张开,看不出什么美丑,就是个普通的小孩儿,在家里被刚会走的弟弟看不起,自尊心作祟之下,他就这么跑出了府,横冲直撞之下,就跑进了一家黑店的后院。
那家店表面上是一家客栈,实际上却是人贩子的窝点,拐走小孩儿卖去花楼里,或是卖给一些有这方面爱好的大户人家,不拘男女,只要是小孩儿他们就要。
小萝卜丁潘樾闯进去的时候,恰巧撞上了那家店的老板和老板娘抓了十几个小孩儿,准备出手。
然后他也成了这些小孩儿中的一员。
潘樾当时吓坏了,可这批小孩儿里有一个瞧着有些黑的小女孩儿,长了一双漂亮的狐狸眼,她耐心的安抚所有的小孩儿,又找准机会制造混乱,趁着混乱带着所有的小孩儿逃跑,去府衙报了官。
其他小孩儿陆陆续续的都被自己的父母接走了,最后只剩那个有点黑的小女孩儿和潘樾,潘樾知道他或许得自己回去,或者是等很久,因为他父亲因公外出,这半个月都不在京城,也是因此他才会被嫡出的弟弟欺负。
现在是嫡母当家,嫡母才懒得管他。
小潘樾想到自己的悲惨遭遇就委屈的不行,抱着自己缩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是那个小女孩细心安慰他,给他擦眼泪,还告诉他身为庶子没有错,一个人真正可贵的不应当是高贵的身份,而是悲悯的心肠、丰富的学识和坚定的内心。
“钱财和名利这些身外之物,只要努力谁都有可能拥有,这些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真正值得骄傲的,是你自己,他们因为这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就欺辱看低你,那是他们目光短浅,你又何必因为他人的错误自苦?擦干眼泪,努力充实自己才是正经!”
这段话,小小的潘樾铭记于心,十一年来,从未忘怀。
(魏晋时期其实男风盛行,百姓都不觉得这是多大的事情,喜欢小孩子的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