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20 一念关山钱昭41
钱昭偏过头去,没有回答皎月的问题,却是风马牛不相及的问出一句:
钱昭:你讨厌我了吗?
皎月:什么?
钱昭:因为我没有查清楚事情真相就迁怒任如意,对她动手,你讨厌我了吗?
皎月摇了摇头,语调也很低沉。
皎月:抱歉,刚才那句话,我不应该说的。
皎月:我没经历过你经历的那些伤痛,没资格劝你不要迁怒。
皎月:我不觉得你做错了,站在你的立场,发现有可能危害使团的朱衣卫,第一时间进行扫除是你的分内之事,我不会因此讨厌你,相反,我觉得你做得很对。
亲弟弟死在战场上,那么多好兄弟死在战场上,朱衣卫在这件事上出力不小。
易地而处,应该没有人能保持理智。
钱昭:那若是任如意死在我手下了呢?
皎月愣了一下,还是摇头。
皎月:我不知道。
皎月:现在也是如意姐命保住了,我才能理智的在这里分析对错,分析立场,若是她死了……我怕是也很难保持理智。
钱昭:你们的关系已经好到,你会因为她的死失去理智了,是吗?
皎月心中衡量了一下,突然失笑。
皎月:不是的,真要算起来,或许你比她重要。
皎月:只是若是我与你之间横亘一条人命,我怕是会无法再心无芥蒂的面对你。
皎月笑了笑,转身去牵小红马。
皎月: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两人不再如来时那般狂奔,只是放任马儿慢悠悠的走着。
快到使团时,钱昭低声开口:
钱昭:那日问你是不是跟任如意关系很好,我不是怀疑你,只是想知道,若是我杀了任如意,你会不会恨我。
钱昭:将你调离使团,也是怕你在场,打起来会误伤了你。
皎月偏头看过去,钱昭垂着眼,眼尾的红已经褪去了很多,只眼神中有些迷茫。
他也在想自己做的到底对不对吧。
皎月:这个给你。
皎月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裹着的糖块递了过去,见钱昭接过之后自己又摸出另一个,拆开包装将橘黄色的糖块塞进嘴巴里。
皎月:这是我今天在街上看见的桔子糖,酸酸甜甜的,很好吃的。
钱昭指尖摩挲了一下手中的糖块,拆开来放进嘴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也让他昏昏沉沉的脑袋清醒了几分。
皎月:暂时想不通的话,就先别想了,等你冷静下来了再想,回去之后好好休息。
已经到了那个破旧的小院门口,院子里已经没人了,连灯火都熄了。
两人从马背上跳下来,皎月拍了拍她的小红马,小红马十分通灵性的蹭了蹭皎月的侧脸,然后叼起钱昭骑的那匹马的缰绳,将它带进了马棚里。
皎月:我去看看殿下,晚安。
钱昭:我们今天……算是吵架吗?
皎月:吵架?这样算什么吵架?
皎月有些诧异的停住脚步,伸手比划了一下。
皎月:我们顶多算是……探讨了一下人生?
皎月笑了笑,任如意是朱衣卫,这是宁远舟承认了的,那么她跟六道堂本就是对立,冲突在所难免。
今日的事情或许惨烈,但却能消除所有隐患,误会解开后大家会更团结。
皎月:我觉得啊,今日之事要说有错,那也是宁大哥的错,他明知道如意姐的身份,明知道你和孙大哥对朱衣卫的痛恨,还将如意姐带进使团,还瞒着你们!
皎月挥舞着小拳头,说的义愤填膺,钱昭被她可爱的小模样逗笑,心情也明朗了一些。
钱昭:那……等宁头儿回来,我们去找他算账!
皎月:好!
皎月欢快的笑开,转身跑走,拐过拐角之后,她抬手摸了摸心脏的位置,脸颊有些泛红。
(第一遍看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事儿就是宁远舟的锅,站在任如意的立场上,她委屈,站在钱昭的立场上,他恰巧看到的都是“背叛”,他本就背负着满腔的仇恨,很难保持理智的思考,对任如意动手也算情理之中,归根究底还是宁远舟没做好,这就跟处理婆媳关系是一个道理,婆媳有矛盾,就是男人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