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太平令(48)

【打架和哭都耗费体力,秦王哄睡了犯困的栎阳殿下,车架便回到了章台宫。

“王上。”

已然得到消息的郑菁等候在章台殿外,见秦王抱着女儿回来,连忙迎了上来,见人正睡着,虽心底着急却也没急着询问,跟着秦王的脚步回寝殿将女儿安置好,才压低了声音询问。

“妾听寺人来禀,说宝儿在学宫与人打起来了,偏只说个囫囵,又见蒙中郎回来请夏侍医,心中实在担忧。”

她眉心紧蹙,小心地拢着女儿的手,“可还有哪里伤到了?”

“伤了手,已抹了药。”

秦王言简意赅,又微微沉吟,选择将起因经过说与她听。

于是,等栎阳殿下醒来——

“听说你与人斗殴?”】

[一觉睡醒的姮崽:天塌了!]

[政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政哥,怎么还告状的啊?(笑哭.jpg]

[啊,楼上竟然才知道这事儿吗?不管是萌1还是萌甜的日记里,好像都有说政哥经常和郑后告姮姐的状的诶。]

[不是告状啦,是和郑后一起就姮崽的教育问题进行探讨!]

[啊对对对!绝对不是因为政哥对姮崽的撒娇毫无抵抗力,每次都是理智上想管但又实在狠不下心管,于是求助郑后这个搭档(斜眼笑.jpg]

[笑死,政哥舍不得管束,难道郑后就舍得了吗?一个慈父一个慈母,一个比一个惯孩子。]

嬴·慈父·政:“……”

在太子殿下托着下巴含笑看来的打趣目光中,皇帝陛下淡定非常地侧眸看向蒙毅和蒙恬。

日记?

一个写了还不够,另一个竟然也写?

蒙恬和蒙毅:“……”

兄弟俩默默低头,避开他的目光,虽然略有点心虚,但很快就理直气壮——写日记怎么了,不许有点小爱好?

比起皇帝陛下的死亡凝视,兄弟俩现在更关注一个问题——

这些后人是怎么得到他们的日记的?按照他们对自己的了解,这妥妥的是要变成陪葬品下葬的,总不会是……

竟然挖他们的陵墓?!

(惊恐.jpg)

“惯孩子怎么了?”

嬴稷不甚在意,“孩子又听话懂事又聪明伶俐,还爱撒娇,惯着点也是人之常情嘛。”

多大点事儿啊!

比起惯孩子,他显然对日记更感兴趣,于是兴致勃勃地转头问蒙骜,“这蒙恬和蒙毅都是将军的孙辈?既然他二人都如此爱写日记,想来将军应当也挺喜欢的吧?”

蒙骜:“???”

他是该喜欢,还是不喜欢呢?

(猫猫探头.jpg)

“慈父?!”

隔壁被灭国的余孽们正如阴沟里的老鼠一般躲躲藏藏,这会儿不禁掏掏耳朵,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

“他嬴政竟然还是个慈父?”

笑死人了!

跑到咸阳去问问他的儿子女儿,有几个觉得他是个慈父的?

诸公子公主:“……”

额,怎么不算是慈父呢?

虽然这个模式不对他们开放,但他们幻想中最最最慈爱温和的父亲,也不过是这个模样。

(羡慕.jpg)

【“那不叫斗殴。”

栎阳殿下一本正经地纠正,“今天是我单方面揍他。打得有来有回才叫斗殴,那小胖墩哪里有跟我还手的余地啊?”

别看她小,有的是力气。

“你倒是挺得意啊。”

郑菁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心,“单方面揍人,结果自己伤了手?不是在你阿父面前哭着告状说被人家的脸打的时候了?”

“……阿母!”

栎阳殿下的脸爆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补药笑我们姮崽啊,小小年纪就有了黑历史,我们姮崽会害羞的啊(捂脸.jpg]

[楼上请把手拿下来哦,已经看见你的微笑唇了呢(比心.jpg]

[就你笑得最大声(美甲.jpg]

知韫:“……”

你们的笑声吵到她眼睛了。

(臭脸.jpg)

[虽然但是,姮崽的身体素质超级棒,对上比她年纪大、比她身体壮的胖墩,也是将人摁着打,这身体素质在同龄人中绝对是最顶尖的。]

[姮崽: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小孩,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叉腰.jpg]

[现在她还小呢,等接受了系统的军事化训练,踹我一脚就得跪在地上求我别死(微笑.jpg]

[老嬴家都这样,遗传的。]

[别的也不提,就说在勇武方面最出名的荡哥吧,虽然总拿他举鼎而亡的事玩梗,但他的鼎也是真举起来了啊!]

[真·力能扛鼎,荡哥的神力和勇武无需多言(大拇指.jpg]

嬴荡:“……”

就算你们这样夸他,他也不会高高兴兴地说你们夸得好的。

举鼎而亡?

ber,他这是举的什么鼎啊?怎么还把自己的小命给举没了?

(傻眼.jpg)

嬴驷比他更傻眼。

他说呢,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早逝,怀疑了突发恶疾、怀疑了刺杀战死,就是没怀疑过是你小子把自己浪死了!

举鼎?

就算你小子跑到周天子的洛阳去举鼎,也不能把自己举死啊!

(骂骂咧咧训儿子.jpg)

[其实荡哥做大将军真的挺合适的,如果他和小米换一换就很好了,小米当秦王坐镇后方,他当大将军所向披靡,兄弟俩一起成为骑在六国头上作威作福的大魔王。]

[那真的很爽了(笑:-D]

六国:“……”

爽?何爽之有啊?

知道你们这些后人偏心眼,但不要老在他们的伤口撒盐啊喂!

[虽然但是,小米也很勇。]

[想当年赢小米还让工匠造钩梯登顶华山,然后在华山之巅用松柏之心做了棋子,顺便勒石“尝与天神博于此”,成功地装了波大的。]

[?大魔王这么中二的吗?]

[突然明白姮崽的虎劲儿是随谁了,荡哥和小米一个举鼎一个爬华山,都挺冒险精神的。]

[今日份起承转米(✔)]

嬴稷欣然接受。

什么叫冒险精神?连爬个山都不敢,半点胆色也无,遇上合纵联军岂非要吓得亡魂大冒?

有虎劲儿怎么了?

肖我!

嬴荡却是满头问号。

“寡人呢?”

他转头看向嬴疾:“前头还在说寡人呢,现在提及姮儿肖谁,就光起承转米,不带寡人?”

那还提他干什么?

再者,别的那些他也不争了,但勇武这点,总该是类他了吧?

嬴疾:“……”

大侄子,别怪叔叔说话直,但你只是姮儿大父的大父的兄长,再怎么肖也肖不到你身上。

他面上微笑,心里腹诽。

而后仰着头,继续看天幕上的秦王握着栎阳殿下的手仔细察看,又十分自然地接过宫人布菜的玉箸和郑良人一起投喂她,顺便对她偏心的选择性挑食行为表示吃醋。

嬴疾:“……”

虽然已经看了很久,但还是有点不太习惯这种女宝父行径。

啧啧啧,怪宠的嘞!

[宠孩子段位哪家强,秦国咸阳找秦王(大拇指.jpg]

嬴政:“……”

别说,说着还怪顺口的。

[真的挺能理解姮崽性格的养成,有这样宠娃爱娃的阿父阿母,还是这样尊贵的出身地位,真的很难不自信。]

[别说政哥和郑后了,咱就是说,咸阳上下的重臣贵胄有哪个不宠着姮崽的?哪怕她浪得飞起呢,也各个都指望别人去管孩子,轮到自己却惯她惯得不得了(苦笑.jpg]

文武重臣:“……”

啊这……他们,有吗?

(试图否认.jpg)

【“阿父。”

吃饱喝足的栎阳殿下盘腿坐在床榻上,“我可以回阿母殿中去住吗?”

“可以,最多十日。”

秦王虽应允,却又道,“十日后,你的伤应好了,今年的祭祀,你与我一起。”

说罢,他垂眸,“没准备好?”

栎阳殿下:“……”】

[姮崽表示:有没有准备好暂且不提,但真的有被吓到。]

[政哥啊,咱就是说,下次说这种重量级的事情的时候,能不能用稍微有点起伏波澜的语气?你这么淡定,会让我误以为祭祀也不过是平平淡淡的日常的(挠头.jpg]

[用最平淡的语气说最不平淡的事,甚至怀疑政哥立姮姐为太子的时候,也是用这种语气。]

当时在场的重臣默默点头。

嘿,您猜怎么着?

猜对了!

他们陛下用最淡定的模样将他们所有人都衬托成了新兵蛋子!

嬴政却不以为意。

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又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呢?

始皇陛下亦不以为然。

不就是准备带着人去祭祀,等祭祀回来再筹备着立太子吗?

有什么值当惊奇的?

难道这个太子之位不给她,还有什么其他的人选不成?

要他说,若非她之前年纪太小,经受不住参与祭祀的劳累,前两年就可以立她为太子了。

诸秦君:“……”

虽然但是,你们俩这样淡定,显得寡人略有点不够稳重啊。

惊讶一下都不行吗?

“等过了年,姮儿五岁了?”

嬴驷虽然有点惊讶,但也接受良好,赞许道,“储君乃国本,兼之姮儿又情况特殊,早点定下来也是好事。”

毕竟是立长女为储。

早点定下来,从开始就斩断一众公子的野心、将他们培养成太子的能臣,总好过让她们兄妹相争、姐弟相斗。

正好。

秦王正式亲政也有两年的时间,该收拢的权柄都收拢在掌心,等到祭祀英灵之后,军心民心更甚从前,对于立储也不会受到太多的掣肘。

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尽有,可谓是立储最恰当的时机。

国之大事,在戎在祀。

既然天幕外的诸位能看出秦王的心意,栎阳殿下自然也能。

【“一言为定!”

她眉眼弯弯,跟树袋熊一样挂在秦王的身上,啪叽一口亲在他脸侧,笑盈盈道,“十日就十日,阿父放心,我一定回来,绝对不带耽搁一丁点的!”

秦王:“……”

他忍了忍,实在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小孩脸颊上的软肉。

“嬴姮,你真欠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姮崽:一言为定驷马难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伸爪.jpg]

[姮崽这个变脸术呦!]

[没毛病,俗话说得好,钱在哪爱在哪,给钱的不一定爱你,但不给钱的一定不爱你,政哥都准备把太子之位给她了诶,这还能不是爱?]

[姮崽(飞扑)(抱抱)(亲亲):阿父爱我,我爱阿父(星星眼.jpg]

[哇塞,是甜妹!]

[笑死,政哥日常在“我女爱我”和“我女气我”中反复横跳,前一秒被哄成翘嘴,后一秒又想揍她(大笑.jpg]

[养孩子哪有不疯的?]

[得了,他天天喊着要揍姮崽,哪次真下手了?不舍得的啦!]

[谁能舍得啊?你能吗?]

——不能。

始皇陛下瞅着那被他梦中情崽亲亲抱抱撒娇却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某人,那叫一个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呵,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能有这样会既聪颖能干又跟他亲近的崽,就偷着乐吧,若不然,把他这里的笨崽换过去,就晓得他有多痛了。

(不辛苦,命苦.jpg)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