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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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我反应迟钝没领会你的意思，”水清漓顺着台阶就下了，主动认了个错，身体离散为无形之水，又聚合在她身侧，掀开被子侧身环抱着她，几乎是耳鬓厮磨地贴着说话，每一次吐息都清楚落在薇王默耳里弄得她心痒痒，“人类的女孩，原谅我。”

比起请求原谅倒更像是个命令，用声音去蛊惑和引诱她，让她不自觉心软，身体也软了。

“好了好了我开个玩笑，你别离那么近。”薇王默自然有些受不了，声音有些颤抖。

“抱歉，习惯了。”他假装才发现自己越界，道歉的话语很快就说出口了，可动作上却迟迟没有行动。

“——我想抱着你睡，好吗？”

薇王默下意识想拒绝，可水清漓的手指贴到了她的嘴唇，从左到右很慢很慢地抚过了一遍，竟像上了层胶似的，她再说不出一个字，乖乖封了口。

她根本不敢转过脑袋去看他，只是如此背对着他就已经洞察到了身后那股强劲，像是很轻易就能擒拿她一样。

“默，看着我。”他却偏要别过她的头，挑起她的下巴，眼里的昏沉欲念仿若一片浑浊的海域。

薇王默抬眸去探他的视线，却感受到了赤裸裸的野性，她立刻便知道他又在向禁忌之我倾斜了！

“醒醒，水清漓，”她念着他的名字，“不要堕入禁忌，快醒醒！”

“我没有…”他紧紧捂住头部，痛苦感几乎要将他撕裂，“我不要！！！”

见他痛苦的惨状，薇王默只觉得心如刀绞，却不知这痛苦之意由何而来，难道是由于这副躯体对他的眷恋？

那干脆以身入局。

她缓缓凑近他的面庞，去贴近他的嘴唇；却也只是干脆利落地在他唇间落下纯洁一吻，如蜻蜓点水。

水清漓瞬间红了脸，眼眸恢复了清澈，那抹兽性消失得彻底。

“人类的女孩，你…”竟有些口不择言。

“怎么，你亲我就理所当然，我亲你就是侵犯？”薇王默挑眉，“再说了，我只是帮你恢复自我罢了，你也不希望自己堕入禁忌吧。”

“谢谢你，默…”竟有泪意涌上心头，却落为在她额间的轻盈一吻，“睡吧。”

他只是轻轻地环抱住她，求一份安全感。

这次她也没有抗拒，因为感受到了真正的心安。

“你不想我堕入禁忌？”他还是忍不住在黑暗中轻缓地开口。

“或许吧。”而她闪烁其词，只能凭感受去回答，“我有一种预感，我如果不阻止你，未来我会后悔。”

水清漓知道她过去的记忆在一点点影响她，他知道她的天性没有被彻底消磨。

“你会回到我身边的…”哽咽冲动的意味愈发明显，“我会把你带回来的…”

薇王默只能懵懂地听着这些朦胧之词，只能体会一二，感受到一些真情流露。

于是便有了黑暗中的零星碎语，拉扯着模糊又清晰的过往。

“我们曾经，真的两情相悦吗？”

“嗯…”

“你为什么喜欢我？”

“很复杂的缘由，或许未来有一天，你会知道。”

“我们之前没有在一起吗？”

“我们没有给彼此恰当而明确的名分。”

“为什么？”

“因为我的怯懦，我不想将你卷入纷争，但你还是落网了，是我没能守护好你。”

“那让我们永远留在这里好不好？”

“好…”

他听出她试探的话语，才终于从欣喜的情绪里抽离了一些，继续配合着她表演。

可心里那点期盼，到底是疯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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