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

那日陈飞宇的话犹如梦境再现。

一幕幕梦的碎片拼凑起来，形同一个漫长而又折磨的噩梦。

一晃，跌落在梦境之中，郁郁不得。

檀：这位美丽的女士，在下能邀你跳一支舞麽？

一道不太熟的男声在耳边响起，面前站着一个人。

沈世渺：对不起，阁下另寻佳人吧。

所配百合，寓意忠诚庄严。

今晚的晚宴不会与人共舞。

相当于一种另类的拒绝。

在特殊的宴会上是默认的规则。

有人醉心推杯换盏，自是有人无心功名利禄。

檀：在下与姑娘一见如故，可否请姑娘赏脸陪在下一舞？

面前的男人绅士地伸出一只手。

沈世渺戴着面具之后的脸一怔。

沈世渺：我不会跳舞。

就差把不耐烦挂脸上。

这人不会是没看见她胸前佩戴的百合花吧？

檀：抱歉，

男人转声，音色似酒，别有一番风姿韵味。

檀：若是我与姑娘今生无缘，便不会相遇，既有遇，何无分？

本以为对方会知难而退，不料这人竟顺着杆子往上爬，硬是给自己说了一通理由。

这地，敢惹事生非的人少之又少，沈世渺倒不怕对方找麻烦。

曲调悠悠，感情丰沛，舞由男人带领。

故意走错一步，踩了男人一脚。

沈世渺：我、我不擅长跳舞，抱歉昂，踩到你了。

檀：无妨，能得姑娘青睐，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幸事。

檀：在下可以慢慢教姑娘舞步。

沈世渺神色一凛。

华尔兹舞步华丽多姿，轻秀灵巧，倾斜、摇摆，反身，各种优美舒展的动作使其庄重大气。

高雅社交场合，人们穿着讲究的衣裙旋转，演变复杂多样的优雅舞步，古典音乐旋律优美动听。

檀：姑娘方才……好像是在给那檀说话？

沈世渺：替檀说话算不上，我就是看不惯以貌取人这种行为。

左手握着女士的右手。舞步移动，重心一致。

檀：可姑娘清新脱俗，娇艳如花，这话没有……可信处。

沈世渺：这你可就说错了，我本人其实只有长得漂亮这一个优点。

沈世渺：很多时候，我这个优点对我来说，不如缺点。

檀：怎么讲？

沈世渺：哎，说了你也不懂，很多人表面上敬我，畏我，可他们在背地里又个个毁我，恨我。

戴着面具，且与男人不复相见，沈世渺半真半假说了话。

檀：……你很厉害麽？

蔫蔫的摇摇头。

沈世渺：相反，我很弱，谁都可以欺负我。

沈世渺：我被很多人欺负过，估计没人比我更懂什么是欺负。

檀听着。

女人面具下的眼睛清秀灵动，亮如繁星点点。

檀：姑娘伶牙俐齿，不像是会委屈了自己的主。

沈世渺：就是因为这样，别人才觉得欺负我是应该的，是我罪有应得。

檀：人有劣性，这也是人的常态。

男人思虑不消片刻，娓娓道来。

檀：有阴就有阳，承认伤害的存在，一定也会有人来爱护你。

沈世渺心丝缠绕，石子投掷进去都无声的湖底划出水痕，碧绿的藻飘荡。